从检查出怀孕，到出车祸，再到住院、休养、恢复……
前后近三个月时间，两人都没碰过。
所以这一夜。
陈默和林清音像是要把之前亏欠的所有缠绵，全都补回来一样。
从11点多，一直折腾到凌晨3点多，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林清音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脸颊潮红。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疲惫：
“我越来越觉得……我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要不你把徐欣收了得了……”
陈默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间轻轻蹭了一下，失笑道：
“瞎说什么呢，这种话以后别乱讲！”
林清音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是认真的！”
“看你每次都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心里很不好受……我怕满足不了你，久了你会……”
“出轨”两个字她没说出口，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陈默打断了她：“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林清音在陈默怀里蹭了蹭：“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真的……”
“睡吧！”
“好吧！”
两人相拥着睡去。
然而刚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刘姨有些急促的声音：
“陈先生！醒醒！外面有人找您！”
陈默和林清音同时被惊醒，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
“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出啥事了！”
陈默翻身坐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
拉开卧室门，看到刘姨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陈默皱眉问：“这么晚了谁找我？”
刘姨说：“是徐小姐！她哭得很厉害，说是有急事找您！”
“我让她先进来了，正在客厅等着呢！”
徐欣？她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陈默有些疑惑，快步下楼去了客厅。
徐欣正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陈默下来，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扑了过来，攥住陈默的胳膊，满是哀求：
“陈默……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出车祸了……昏迷不醒……你帮帮我……”
陈默心头一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车祸了？”
徐欣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说：
“我爸今晚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上了……”
“司机当场就没了，我爸被送到交大一附院，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陈默，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救救他，求求你了，多少钱都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个时候，林清音也从楼上下来了。
她走到徐欣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徐欣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老汉，给徐叔叔看看吧！”
“好！”
陈默同意了。
徐欣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陈默……谢谢你……谢谢……”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我们走吧！”
林清音本打算一起去的，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决定不去了。
“你们俩去吧，我明天早上再过去！”
“好好好！”
一个小时后，两人赶到交大一附院，直接来到了抢救室外面。
走廊里站了很多人，徐欣的妈妈坐在长椅上，低声哭泣着。
旁边站着几个医院领导，还有几个许氏集团的高层人员。
一个个脸色凝重，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徐欣跑过去，扑到妈妈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妈，我爸他怎么样了？！”
徐欣妈妈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声音沙哑：
“还在抢救……进去快两个小时了……医生一直没出来……”
徐欣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妈，我把陈医生带来了！”
“他能救人……你放心……有陈默在……爸一定会没事的！”
徐欣妈妈和走廊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默，眼中带着异色。
陈默居然来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几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主刀的主任医师戴着口罩，手上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血迹。
徐欣妈妈、徐欣、医院领导、及走廊里所有人立即围了上去。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徐欣妈妈一把攥住主任医师的胳膊，声音满是急切。
主任医师摘下口罩：“徐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徐先生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大货车正面撞击驾驶室，他的胸腔、腹腔和颅脑，都遭受了严重的冲击！”
“肋骨断了八根，其中三根刺穿了肺部，脾脏破裂大出血！”
“我们做了紧急切除和修补，但最致命的，是脑部的损伤！”
“颅内大面积出血，脑干受到挤压！”
“我们进行了紧急开颅减压手术！”
“但损伤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许先生目前完全失去了自主呼吸能力，完全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按照临床判断，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且可能永远无法苏醒！”
“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植物人状态！”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非常抱歉！”
徐欣妈妈一听这话，身体晃了两晃，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徐欣赶紧扶住了她，自己的眼泪也唰地涌了出来。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徐欣妈妈压抑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徐欣流着泪看向陈默，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默……我爸还……还有希望吗？”
陈默实话实说：“这个要看过才知道，我先看看情况！”
徐欣猛地点头，用袖子擦了下眼泪：
“好！看！现在就看！陈默，拜托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陈默点了点头，就要往抢救室里走。
其他人默默看着，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几个医院领导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但谁也没有开口阻拦。
陈默这个名字，国内医学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别人治不好的病，他可以；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或许可以做到。
徐董的情况这么糟糕，让陈默看看，或许真有希望拉回条命。
就在陈默要进入抢救室时，穿着手术服的主任医师拦住了他。
“老同学，虽然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但徐先生的情况很严重！”
“严重到一附院的整个神经外科和胸外科团队都束手无策！”
“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有些时候，接受现实对家属来说，才是真正负责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