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向对方,嘴角浮起一丝意外:“蒋天?原来是你啊!”
这家伙从抢救室出来时,陈默就认出他了。
蒋天!
他的大学同学!
虽说英雄不提当年勇,但值得一提的是。
大学五年,陈默以绝对的优势,牢牢占据着专业第一的位置。
门门功课全优,临床实习零失误。
而蒋天,永远是跟在后面的第二!
交大研究生毕业后,陈默去了省中医院,蒋天进了交大一附院。
因为家里有关系,蒋天顺风顺水,不到三十岁就成了主任医师。
手里握着整个科室最核心的手术资源。
按照正常的轨迹里,他确实是比陈默混得好得多的那一方。
可陈默在短短几个月内突然崛起。
从省中医院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中医,变成了全网追捧的神医。
六千万粉丝关注,打赏流水过亿。
陈默不仅在医术上压着蒋天一头。
连名气和收入都是蒋天的上千倍。
换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平衡,蒋天也不例外。
蒋天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笑意:“好久不见啊,陈默!”
“现在网上到处是你的传奇故事!”
“没想到咱们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过,作为交大一附院的主任医师,我还是得说一句!”
“徐先生的情况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脑干损伤不可逆,自主呼吸消失,这种病例我见过太多了!”
“用现代医学的手段,基本没有任何逆转的可能性!”
“你就算进去看了,也是白费力气!”
“反而会让家属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陈默只是淡淡笑了笑:“能不能治,要看过才知道!”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病,不都是被不可能这三个字耽误的?”
蒋天眉头微皱,淡淡说道:“既然你要看,那随便吧!”
“反正再怎么看,也是白费力气,我已经把能做的全做了!”
陈默没再理他,推开抢救室门走了进去。
抢救室。
呼吸机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充气声。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平缓而微弱。
徐父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管子。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胸腔上覆盖着大片纱布和引流管,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
几根引流管从他的颅骨下方延伸出来,连接着床边的引流袋,里面是暗红色液体。
徐父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全靠呼吸机替他完成每一次呼吸。
“情况很不妙啊!”
陈默摇摇头,精神力渗入徐父身体。
每一块肌肉!
每一根骨骼!
每一处脏器!
所有组织结构,在精神力下纤毫毕现。
情况确实糟糕!
好几根肋骨断裂,刺穿肺叶的创口边缘,已经发炎肿胀。
被切除了一部分的脾脏残端还在渗血。
最严重的是颅内的状况:
一块巨大的硬膜外血肿,占据了颅腔近三分之一的体积,将脑组织挤压得严重移位。
脑干被压迫得扭曲变形,神经传导信号在那片重压下几乎中断。
蒋天说得没错!
按照正常的现代医学手段,这个病人确实已经回天乏术了!
“幸亏遇到了我,不然你死定了!”
陈默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在手术台旁边的器械台上展开。
第一针,百会穴。
第二针,风池。
第三针,天柱。
第四针,大椎。
陈默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在徐父的头部和颈部之间飞速穿梭。
每一针都精准落在关键的穴位上!
与此同时。
陈默的精神力顺着银针直透颅腔,包裹住了巨大的血肿边缘。
念动力发动,血肿被分解成更小的颗粒,沿着颅底原有的微循环通道,缓缓排出。
被血肿压迫到几乎停止工作的神经通路,开始重新连接。
但光是清除血肿还不够,还得处理断裂的肋骨和破损的肺叶。
陈默用念动力,将那几根刺入肺部的肋骨断茬,拨回原位。
整个过程极其轻柔而精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伤。
不知不觉。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呼吸机的频率,悄悄从纯机械的强制模式,变成了辅助模式。
徐父的胸腔,开始有了自主起伏。
陈默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吐出一口浊气,针灸治疗结束了。
接下来。
陈默将右手掌心,悬停在徐父的胸骨上方,掌心处浮现出一团温和的白色光晕。
这是炁!
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徐父全身那些受损的经脉和脏器一一温养、修复、贯通。
炁!
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用于护住全身,也能外放伤敌。
炁……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
毫无疑问。
掌握炁,让陈默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而掌握炁的精细化应用后,陈默可以完美将炁运用在医学中!
又过了二十分钟。
“差不多了!”
陈默直起身来,朝抢救室门外喊了一声:“可以进来了!”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徐欣、徐欣妈妈、蒋天和几个医院领导同时涌了进来。
徐欣第一个冲到手术台前,急问:“陈默,我爸怎么样了?”
陈默收好银针包,道:“幸不辱命,徐叔叔的命算是保住了!”
“脑内的血肿已经基本清除,断裂的肋骨也复位了,肺叶的创伤面在收敛!”
“虽然后续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至少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徐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才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激动道:
“谢谢……陈默……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爸可能就……就……”
她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徐欣妈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蒋天站在监护仪旁边,盯着上面的指标,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血压从之前的70,回升到了110。
心率从不到40次,恢复到了70上下。
血氧饱和度更是从80,跳到了98。
颅内压之前还高得吓人,此刻竟然已经回落到了正常区间。
所有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正常范围快速攀升。
蒋天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眼底翻涌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荒谬感。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
“陈默……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说了,能不能治,要看过才知道,现在你看到了!”
蒋天却不肯罢休:“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想知道过程!”
“针灸而已!”
陈默并不想多说,说也白说,又学不会,随口糊弄道:“具体原理说了你也不懂!”
蒋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陈默没有再看他,走到徐欣面前:
“你爸暂时脱离危险了,我要走了!明天早上,我会再过来!”
徐欣听到这话,忽然一下子扑进陈默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
“陈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就……”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你是清音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你如果非要谢的话,转我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徐欣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抹着眼泪:
“百八十万?瞧不起谁呢,等我爸醒了,我让他转八十亿!”
“那倒不用!”
陈默摆了摆手:“救你爸是因为交情,不是生意,别回头搞得我跟趁火打劫似的!”
徐欣止住眼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退后半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行,听你的!但你记住了,陈默,我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以后但凡你需要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