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动了动肩膀,往前踏出一步。
嗡!
脚下连残影都没留下,整个人已横跨三十米,撞在工坊另一侧的合金测试墙上。
测试墙凹陷下去一个浅坑,他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苍鳞合金自带极高的风属性亲和,对移动速度的加成相当可观。
不过洛加里斯平时赶路和拉扯全靠空间闪烁,这点直线加速对他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
真正让他满意的,是装甲表层那圈肉眼难辨的青黑色气流。
“瑟薇娅,用斗气砍我一下试试。”
洛加里斯偏过头,面甲下的声音带着金属混响,
“星裁就不用了,能抗住这剑攻击的全世界都难找。”
台下的瑟薇娅也不废话,并指成剑,一道银白剑气贴地掠过,直斩洛加里斯侧腰。
洛加里斯站在原地没动。
剑气撞上他体表三寸处的青黑色气流,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偏折出去,将旁边的废料箱劈成两半。
常驻型风压屏障,同时附带了黑龙的部分衰败力量,当然肯定远远不及龙王玉就是了
只要敌人的攻击没超过伤害阈值,撞上这层屏障要么被滑开,要么被风压当场搅碎。
而且只要靠近,就得忍受黑龙力量的衰败侵蚀。
并且就算突破了这层防御,还有【虚空相位】等着你,这几乎可以说是彻底断了普通刺客近身切他的念想。
“再来试试极限状态。”
洛加里斯深吸一口气,直接催动体内固化的恶魔与古龙血脉。
咔嚓!
骨骼暴涨的脆响连成一片。他的身躯凭空拔高一截,狰狞的黑骨从皮下刺出,后背更是直接撕裂空气,探出两对宽大的黑骨龙翼。
换作寻常的固定式炼金铠甲,这一下就得被撑爆成满地废铁。
但覆盖在体表的黑色魔道铠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装甲连接处的记忆金属如活物般延展拉伸。
模块化甲片顺着空间节点自动解构、重组,贴着暴涨的龙骨轮廓重新锁死。
后背的甲壳向两侧滑开,三十六个镌刻着青蓝阵纹的推进组件顺着骨翼边缘排开,咔哒咔哒地扣死在两对黑骨龙翼之上,化作四扇寒光凛冽的装甲骨翼。
黑色的流线型装甲,青蓝色的魔导光带,再配上两对狰狞的骨翼。
洛加里斯悬停在半空,低头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炸开一团白雾。
体内的魔力顺着空间传导管线奔涌,施法消耗被压到了最低,输出功率却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了数倍。
“感觉如何?”瑟薇娅收剑入鞘,仰头打量着半空中的黑甲身影。
面甲下传出洛加里斯低沉的嗓音,带着金属过滤后的混响:
“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跳动的青蓝色纹路,心底一片笃定。
哪怕现在还没回原世界融合“天之源”踏出最后一步,但只要套上这身武装,再叠上龙骨恶魔形态和手里的空间法术,就算迎面撞上一尊真正的八阶半神,他也敢上去跟对方硬碰硬掰一掰腕子!
心念一动,血脉收敛,全套魔道铠顺着空间节点折叠坍缩,化作一只巴掌宽的青黑护腕扣在左腕上。
最后的装备升级也做完了。
该打包回家了。
……
一天后,贝尔蒙特庄园顶层,私人宴会厅。
落地窗外是梅里迦首都的车水马龙,厅内摆着一张长条红木餐桌。
桌上的银质餐具擦得发亮,全套国宴规格的菜品已经撤下了大半,只留着几瓶开封的红酒。
这是威廉专门为异界客人们准备的饯别宴。
经过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共事,格雷厄姆和阿尔忒弥娅也早已知晓了内情——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七阶魔导师,并非他们世界的那个“全知者”领队,而是受高位存在所托、专门跨界而来的救世者。
长桌尾端,是同样蹭到了经验的阿雷克托斯,他现在体内的以太浓度已经达标了,估计回去也能进行仪轨了,艾丽斯坐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甜点。
主位这边则安静得多。
洛加里斯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对面的威廉、格雷厄姆和阿尔忒弥娅。
“酒喝得差不多了。在走之前,还有桩正事得找三位参谋参谋。”
洛加里斯食指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
“在我那边那个世界的梅里迦底下同样封印着泰拉贡。而且那个叫乔森的家伙现在也还顶着你们联邦首席研究员的名头在到处蹦跶。”
格雷厄姆放下酒杯,腰背挺直。
之前威廉帮着调制“刹那青春”时顺手记下了配方,战后直接砸重金给格雷厄姆灌了一瓶。
如今这位治安总长不仅暗伤尽除,连那头因为黑龙死气而枯败的白发也重新变回了刺眼的暗红色。
“洛加里斯阁下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格雷厄姆声音低沉,“只要能宰了那头畜生,绝不推辞。”
其实在做这个决定前,洛加里斯已经在脑海里戳过了白龙王的印记。
以前的人离开极北遗迹,为了防止触发命运金线的锚定导致白龙王被迫提前苏醒,他们的记忆被做过模糊处理。
但这回不同。
他本身就是命运规划外的“异界变数”,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受到影响,导致“金线”根本缠绕不上他们。
因此他带着这满脑子的二周目攻略回去,并不会影响白龙王的复活,更不会导致命运重新锚定。
因此他的记忆并不会影响白龙王的复活导致命运重新锚定。
“我回去之后,迟早得跨海把这颗雷给排了。”
洛加里斯摊开手语气有些无奈。
“但问题在于,在我那个世界,我除了威廉,和你们并不太熟悉。”
“更麻烦的是,我是阿斯特利亚的高层,而我身边这位,更是阿斯特利亚在位的女王陛下。”
“因此贸然行动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迅速跟那边的你们搭上线、建立初步信任的法子。”
洛加里斯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
“但给的东西绝对不能太机密,更不能是什么核心把柄。一来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存在细微偏移,有些事不一定完全对得上;”
“二来我要是一上来就掏出你们的身家性命把柄,我觉得那个世界的你们非但不会信我,反而会觉得我是阿斯特利亚派来搞渗透的特务头子,起了杀心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