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附一张魔道铠概念图(4K版在Q裙内)
得给点外人绝不可能知道、但又不会触及底线的东西。
格雷厄姆捏着下巴琢磨了两秒,伸手拿过桌上的便签纸和钢笔,低头刷刷写了一行字,推到洛加里斯面前:
“用这个。”
洛加里斯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一段简短的暗语和法案编号。
“这是治安总长代代口口相传的隐藏职责。”
格雷厄姆收回手,语气平淡,
“在确认联邦总统背叛国家或失去理智时,治安总长可以跳过议会,直接启动‘物理弹劾’预案。”
“这事儿除了历任总长,外人几乎不可能知道,但本身又不算什么能威胁到我个人的致命把柄。”
毕竟没有哪届总统不防范他这个位置的,知不知道这条法案,双方的提防都不会少半分,但在情报层面上,这确实算得上顶级的联邦秘闻。
“你拿这句话去见那个我,他至少会愿意坐下来听你把话说完。”
“实用。”洛加里斯折好纸条,收进空间戒指。
旁边的阿尔忒弥娅也放下了茶杯,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刻着繁复古精灵文的木质书签,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这里面记录着黄金精灵一族最早在新大陆活跃的元年纪事。”
“外界公开的历史文献里,我们的起源被抹去了最前面的三百年,只有历代黄金精灵领袖才知道这段空白期具体发生了什么。”
阿尔忒弥娅看着洛加里斯,微微颔首:
“这段历史早已化作尘埃,对现在的局势无关痛痒,但足以证明您的情报来源绝非寻常。”
“那个世界的我看到这枚书签上的纪事,应该会愿意和您好好谈谈。”
洛加里斯伸手接过书签。
木质温润,内里封存的古老精灵语术式在接触到他手掌的刹那,传递出一段模糊的编年信息。
他手掌一握,将书签同样送入空间戒指:“谢了,阿尔忒弥娅阁下。”
“不过,光有我们两个的敲门砖还不够。”
格雷厄姆转向主位上的威廉,开口道,
“想在最短时间内打消所有疑虑,把人攒到一个局里,你回去之后最先该找的人,其实是他。”
“没错,直接来找我。”
威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有一种特殊法术,名为【公证契约】。只要在契约范围里,没人能说谎。”
“你先用格雷厄姆和阿尔忒弥娅给的东西把人约出来,再让那个世界的我展开公证契约,在绝对无法作伪的‘公证’面前,再抽象的事实也是事实。”
说着,威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封早就封好火漆的信件,随手甩给洛加里斯。
洛加里斯单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表面没有署名,只用某种特殊的魔力墨水勾勒着一串极其晦涩、结构扭曲的魔法文字,看着既不像通用语,也不像古精灵语。
“这写的什么?”洛加里斯挑了挑眉。
“独属于贝尔蒙特家的一种传承已久的魔法文字,外加我对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几句私人问候。”
威廉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前,
“你把这封信交到另一个我的手上便是,他看了信的内容后自会找你谈的。”
洛加里斯把信件收好,冲三人举了举酒杯:
“行,有这套流程在,回去能省不少口舌。跟各位合作很愉快。”
威廉拿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仰头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酒杯,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正在一步步重建的城市夜景,深灰蓝色的眼眸里难得少了平日里的轻佻,多出几分唏嘘:
“说起来,看着你现在这样,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二十多年前,我还在真理学会求学的时候,有个关系最铁的室友。”
“那家伙跟你一样,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天才,一辈子都在痴迷研究所谓的“以太微粒纠缠理论”和‘平行世界理论’。”
威廉叹了口气,摇着头感慨道:
“可惜啊,那家伙死得太早了。要是他能活到今天,亲眼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活人站在面前,估计能高兴得当场扒光衣服,从这栋楼的顶层跳下去裸奔。”
洛加里斯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来了点兴趣。
能被威廉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冠以“天才”之名,而且在二十年前魔导工业刚起步的阶段,就开始独立研究量子纠缠与平行世界理论,这人在学术上的造诣绝对低不了。
甚至可以说,这想法超前得有些过分了。
“实验事故?”洛加里斯随口问道,
“研究高阶时空魔法的时候,算错了坐标,把自己卷进虚空乱流了?”
在魔法界,死于实验事故的学者多如牛毛,尤其是涉及空间与时间领域的,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是这么没的。
“不。”
威廉脸上的感伤瞬间垮掉,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家伙后来走火入魔,在学会的期刊上提出了一个叫什么‘主观意识锚定’的歪理邪说。”
洛加里斯眉头一挑:“怎么个说法?”
“他说,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存在着无数个自己,而决定‘我’之所以是‘我’的唯一标准,就是当前正在思考的主观意识。”
威廉伸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荒谬感,
“他坚信,只要自己在这个世界死掉,他的主观意识绝对不会真正消散,反而会顺着以太微粒的纠缠通道,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苏醒,并回到死亡前的那一刻,同时把那个世界原本的意识给覆盖融合掉。”
洛加里斯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然后呢?”
“然后?”
威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为了验证他这个伟大的学术猜想,某天下午,这疯子在实验室里写完论文,掏出魔导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给崩了!”
宴会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洛加里斯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