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承认了是吧？”
林长空把目光在秦霸天脸上停了一停，语气平淡的道：
“既然承认了，当初对小昊挖骨的那些人，自觉站出来。”
说到最后，林长空声音不由得重了几分。
秦霸天闻言，心头一震。
他脚底下往前迈了一步，站定，两只手在身前拱着，微微躬身，缓缓开口说道：
“上仙，当初挖骨秦昊之事，是我下的命令，是我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无关。
老朽甘愿领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请上仙放过其他人。”
他说到最后，眼中满是决绝，目光在林长空脸上停了一停。
大秦二祖，三祖等几位老祖和秦问天等人闻言满脸震骇惊慌，齐齐担忧着说道：
“大祖……”
“你们别说话，老实呆着！”
秦霸天回头对着几人喝了一声。
他眉头拧着，把目光在那几张脸上挨个扫了一回，声音满是焦急沉重和担忧。
就在这时，林长空突然冷笑一声，道：
“哼，你一人所为？”
林长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冷冷地落在秦霸天脸上，道：
“真当我是好糊弄的？敢骗我，你想清楚后果没有？”
林长空说着，话语越来越冷，最后当即喝了一声：
“狗东西，跪下！”
暴喝声震动虚空，言出法随，一股无形波动在虚空扩散开来，恐怖威势顿时压向秦霸天。
秦霸天如遭重击，膝盖一弯，跪倒在虚空，把虚空砸裂开来。
裂纹从他膝盖底下往外扩，扩出一道又一道蛛网般的缝，缝里往外渗着混沌气。
他的膝盖也应声碎裂，骨头碎裂的声响在虚空里炸开，帝血从碎骨缝里淌出来，把膝下的虚空染得一片暗金。
他整个人随着惨叫一声，可那声惨叫只叫了一半便咽了回去，把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再喊第二声，死死地忍着。
他已经准备好以自己性命来保全其他人。
“大祖！！！”
大秦几位老祖和秦问天等人惊恐呐喊了一声，看着秦霸天和林长空眼中满是惊骇。
二祖身子往前倾了倾，三祖脚往前迈了半步，秦问天两只手攥着，几个人就要上前解救秦霸天。
这时，秦霸天突然回头大喝一声道：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依旧牙关咬着，两只手撑在虚空里，撑得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直冒。
众人闻声止步。
二祖，三祖，秦问天他们身形齐齐顿住不动，目光在秦霸天和林长空之间来回挪，眼中满是惊骇和担忧之色。
随后大秦二祖和三祖等几位老祖看向林长空，一起两只手在身前拱着，弯腰躬身行礼，道：
“上仙，挖骨秦昊并不是大祖的主意。
是我们，是我们的主意，是我们的错。
当初是我们擅作主张对秦昊进行残忍挖骨的。
我们愿意领罚，请上仙高抬贵手，放过大祖，放过其他人。”
他们说到最后，把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垂着，眼中满是自责和愧疚。
林长空闻言，目光从那几位老祖脸上扫了一回，嘴角往上一牵，冷笑一声，道：
“好啊，既然你们都有份，那就一起跪下吧。”
话音一落，又是一股无形波动镇压向大秦二祖三祖等人，直接把他们镇压在虚空中。
二祖把膝盖一弯，跪倒在虚空里，把虚空砸出龟裂。
三祖跟着跪下去，把裂纹砸得更深了。
他们骨头碎裂的声响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
几个老祖一个接一个跪下去，把虚空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帝血从碎骨缝里淌出来，把膝下那片虚空染得暗金一片，凄惨无比。
几位老祖顿时惨叫出声，但很快他们便齐齐忍住不出声。
他们抬起头来满脸惊骇地看着林长空，眼中满是恐惧和惊骇。
二祖嘴张着，喉咙里滚了几滚，却什么也没滚出来，两只手指头绞得死紧。
三祖把脑袋垂着，两只手撑在虚空里，撑得指节泛白，肩膀塌陷下去。
几个当初参与此事的老祖脸色煞白无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惶恐不安，身上冷汗直流。
周围一众大秦帝朝强者，以及大秦皇城中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动手了，大秦几位老祖怎么就突然跪下了？
殿前那片空地上站着的宗室强者把眼睛睁得溜圆，把嘴张着合不拢。
有人把兵刃攥在手里忘了收，有人身人忍不住往殿柱后头缩了缩。
皇城里的一众强者看着虚空世上，一个个眉头紧锁，暗中满是惊骇疑惑不解之色。
这一刻，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突然动手了？”
一个准帝强者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身子往旁边偏了偏，目光在虚空扫了一圈。
“难道他们不是给大秦帝朝带来祥瑞福运的？不是来和我们大秦结盟交好的？”
旁边一个天君强者眉头拧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摸不着头脑的茫然，还有惊慌。
大秦所有人抬头看着虚空之上，眼中满是惊骇，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忐忑和恐惧。
虚空之上。
此刻秦天政已经从星舰上飞出，来到几位老祖面前。
目光在几位跪着的老祖脸上扫了一回，又落在秦问天脸上，眼中满是担忧。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
“爹，孩儿劝你还是不要掺和这件事了。”
他把话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目光往秦霸天那边偏了偏，又收回来，接着道：
“这是大祖他们欠秦昊大哥的，他们自己扛，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秦天政说着，眼中满是无奈，他也做不了什么，最多只能保自己的父亲。
这还是秦昊看在他这些年照顾秦破天夫妇的份上答应下来的。
秦问天目光从天上那支舰队上收回来，落在秦天政脸上，嘴巴张了张，声音满是懊悔苦涩，道：
“天政，爹明白。可是大祖他们……”
他说着，目光往秦霸天那边偏了偏，又收回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嘴抿了抿，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他两只手紧攥着，满脸落寞悲凉和绝望。
这时，林长空看着跪地的几位大秦老祖，目光收回来，转头看向秦昊，轻声道：
“好了，小昊，接下来，你想怎么来，自己拿主意，都没有人能够阻止你。”
秦昊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林长空的目光中满是感激，道：“谢谢你，林大哥！”
说着，他把水仙儿的手松了松，往前走了半步。
他站在辇台边上，目光冰冷，落在大秦大祖等人身上。
那目光从秦霸天脸上扫到二祖脸上，又从三祖脸上扫到那几个当初参与此事的老祖脸上，每一张脸都停了一停。
秦霸天，二祖，三祖察觉到秦昊的目光，把脑袋垂着。
秦霸天两只手撑在虚空里，指节捏得泛白，眼中满是懊悔，愧疚和自责，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清的凄凉。
二祖和三祖他们也是如此，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几个当初参与此事的老祖也各各把脑袋垂着，他们牙关咬着，脸上满是惊恐绝望和骇然，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刻，秦昊从辇台上纵身跃下，衣袍在风里翻了一翻，飞身到几位老祖的身前。
他两只脚落在虚空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神情淡漠地看着秦霸天等人。
秦霸天把头抬起来，看着秦昊，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他张了张嘴，艰难颤抖着声音道：
“你……你是小昊？”
“我是秦昊，当初被你们挖骨的那个小孩。”
秦昊目光落在秦霸天脸上，声音冰人淡漠地说道：
“我不是你们的小昊，不要叫得那么亲切，我和你们不熟。”
他说到“不熟”两个字时，尾音往上挑了挑，两只手在身侧攥了攥，把指节捏得咯咯响。
秦霸天和几位老祖闻言，心头一颤，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们满脸煞白之色，把脑袋垂得更低了，心中的愧疚和懊悔浓得化不开，把他们压得腰更弯了下去，膝盖在虚空里沉重地跪着。
秦霸天看着秦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放得沉沉的道：
“秦昊……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他把话说到“对不起”三个字时，声音低沉懊悔不已，把脑袋深深地低垂着。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悔恨自责之色，接着说道：
“当年对你残忍挖骨一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挖骨也好，囚禁你父母也好，都是我拍板的。
你要报仇，冲我来好了。
求你别为难其他人，不要牵连大秦上下无辜的人。”
他话说到这里，重重叩首了下去，等待着秦昊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