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瑶站在原地，看着白锦书和周浅予的背影走远。
那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没有再回头。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旁边的林晚清身上。
林晚清还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肩膀微微缩着。
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那副样子像是被人当着面泼了一盆冷水，还没缓过来。
“晚清。”
林晚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林晚清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嗯。”
林晚瑶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走吧。”
她顿了一下。“先回去。”
林晚清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哑。
“我就是想……把信给他。我没想闹事。”
林晚瑶闻言，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那张瘦削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没有。”
她说得很稳。“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把手搭在林晚清的肩膀上，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今天来，是来送周爷爷的。信也是你写了很久的。你没闹，也没吵。她说的那些话，不是你的错。”
林晚清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她的眼眶红了，可还是没哭出来。
“可是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一句都答不上来。”
她的声音有点抖。“我站在那儿，看着她跟白锦书站在一起，我就觉得……我好像什么都不算。她说得对，今天是追悼会。我带着信来，确实不合适。”
林晚瑶听着，没有打断她。
“姐，我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林晚清看着她，眼睛里那层水光终于漫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我今天看着他，他接过信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烦。就是很平静。他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脸。“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认错，只要我低头，他就会回来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他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林晚瑶看着自己妹妹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伸出手，把林晚清拉到旁边一排空着的椅子边上，让她坐下来。
自己也坐在她旁边。
“晚清，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今天周浅予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说给我听的。”
林晚清抬起头，看着她。
“她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她是在提醒我。她知道是我带你来的，她也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
林晚瑶顿了一下。“她今天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得那么直接，说明她已经不打算再给我留什么面子了。我跟她的交情，从那天在休息室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就已经到头了。”
她看着林晚清。“所以她说那些话，不全是因为你。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晚清听着，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
林晚瑶继续说下去。“至于白锦书……”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今天没有凶你，也没有当着人的面让你难堪。他收了信，还跟你说了话。不管那话多短，他没有把你当仇人。”
“可他那样子，比当仇人还让人难受。”林晚清说得很低。
“我知道。”林晚瑶点点头。“可你换个角度想。如果他真的对你一点情面都不留，他连信都不会接。他今天接了，说明他至少还愿意给你一个体面。”
她顿了一下。“至于他会不会回头，这个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可你今天来了。你把你该做的做了。你没有闹，没有吵，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脾气。这就是变化。”
林晚清听着，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她点了点头。
林晚瑶伸出手，替她把脸颊上的泪擦掉。
“别在这儿哭了。”
她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让人看见不好。”
林晚清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把脸擦干净。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姐。“姐，谢谢你。”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林晚瑶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
“走吧。回去再说。”
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
那里还有几个人在收拾花圈，白锦书跟周浅予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带着林晚清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微微翻起。
....
白锦书跟周浅予离开后，来吊唁的人也离开的差不多了。
临近中午，也准备到饭点。
白明远几人提议去吃饭，可周浅予的脸色好似不太好。
最后，让白锦书送她回家休息。
白锦书坐在周浅予黑色的迈巴赫上，看着她的脸上依旧有些苍白，许久没有恢复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回去休息一会就好。麻烦你了白锦书，等到家你就去吃饭吧。”
周浅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白锦书摇摇头。“不麻烦，先回家再说、”
“好。”
周浅予点点头。
可休息了一会，她又看向白锦书。“白锦书...刚刚的事，对不起。我不过擅自作主过去掺合你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