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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建木为居,胎息可成

    “林虞?”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应满园眼皮微微一跳。

    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明出来,只是对山叔说道:

    “他跟松静身上的变化有关系?”

    “是。”

    山叔应道,却悄悄抬起眼睛,看了应满园一眼。

    “我去【白阳观】接少爷的时候,那个叫林虞的人,当时也恰好在观中留宿。”

    “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只是……很特别。”

    应满园眯了眯眼睛。

    “能让阿山你都觉得特别……看来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阿山,你能判断他的来历吗?”

    “现在姑且还弄不清楚。不过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他是大陆人,那户籍和身份,短时间内就会了然。”

    这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话,却让应满园微微皱起了眉头。

    “阿山,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从香江、台岛,或者海外的人?”

    “是。”

    山叔闷闷地应着,声音里却有一丝忌惮。

    “那个人身上的气势,有点像当初我见识过的一些真正的大师。”

    “……听说国内道门几十年前有一场动乱,有些天一法脉的道门真传,为躲避这场动荡,就到港岛、南洋或者其他国家的华人街去了……”

    “……而我这两天旁敲侧击,虽然少爷不明说,却也曾对我言说了一件事。那个叫林虞的人,从【白阳观】的字谱中,推究出了【白阳观】本来的师承。”

    说着,他便将当初林虞对江松静推导出的【白阳观】祖派师承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事与真正的修行之道无关,林虞也并未让江松静遮掩。

    再加上那日江松静得道之后,对林虞下跪磕头,终究要有个由头,他便将这事讲了出来。

    此时经由山叔转述之下,这事却让应满园本来紧锁的眉头轻轻松开了些。

    他颌首道:

    “端看这份道论深厚的功底,应该是真正的大师,甚至很可能是正宗天一法脉的高人,来让松静认祖归宗了,确实不像杨惠方那两人能留下的后手。”

    “嗯……既然他不是跟杨家有牵扯的人,也算对松静有所帮助,倒是不必对他下什么狠手。”

    “……阿山,你探听到此人的真正来历,摸清了他的根底之后。要是对方没有什么异常,就给他个教训,留他一条命,然后再丢他几百万——这样一打一放,也算是有所偿还吧。”

    如此说着,应满园却皱了皱眉头。

    忽然间,他只觉得胸中有些发闷,手足微微发冷起来。

    但他不以为意,继续道:

    “至于松静……呵。”

    现下应满园自以为已经理解了江松静的心态变化,眼底满是了然。

    “……他经了这许多事情,想要逃禅逸道,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我会让他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想给他的东西,不是他不想要就能拒绝的!”

    说到这里,应满园却是志得意满。

    松松垮垮的脸庞上,此时竟然也涌现出了一股横然酷烈的气势。

    “不管是松静,还是其他杨家人,都以为放弃遗嘱的声明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们却始终不可能想到,我大费周章将松静找来后……真正要依靠的核心是谁!”

    ……

    夜深人静。

    江松静在宽敞的酒店房间地板上,盘腿坐下。

    果不其然,杨瑞行口中说的那间套房,是一间总统套房。

    这种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虽然是单卧,可房间里的配置却极尽奢华。

    接近两百平的空间里,处处都是精致奢侈的摆设。

    而卧室里摆放着的床,无论床身还是床垫,都是顶级品牌。

    但这并不合江松静的心意。

    因为那床虽然有弹性,坐起来却不是很舒服。

    尤其是盘坐。

    于是,他便盘着腿,径直坐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窗外依稀透着点滴灯光。

    总统套房位于三十多楼的高层上。

    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酒店下繁华的夜景。

    看着街道上蚂蚁般的人群,和在酒店外围摆poss拍照的网红。

    那种感觉,无疑会让人有一种俯瞰众生的迷醉。

    但江松静并不希求这些。

    他只是轻轻闭上双眼,脑中却浮现出了一篇久已熟稔的功法。

    《承天引仙妙诀》,胎息篇。

    尽管此时此刻,他的心识仍不能外放,但却能隐隐感知到自己的周身,似乎有什么无名无形、无质,如丝如缕的存在。

    随着功法文字的浮现,那些存在变得越发清晰。

    ……那是阴沉至极,让人感到无比浑浊、无比昏暗的沉木灵气!

    可就在那阴浊的沉木之气的环绕中,伴随着《承天引仙妙诀》胎息入门的功法运转,江松静却在那阴气之中,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一点跳跃与灼热。

    ……那是一点阳。

    ……是阴极而变,所生的阳……

    ……是【修木】的阳!

    “……【修木】者,承天引地,可为登天梯,亦作凤凰栖。”

    “……枝头或悬大日,叶间长流仙机。”

    江松静的心思,已经彻底沉入到了【修木】功法的神妙之中。

    不管是应满园的谋划,还是杨家相关的事情,都已被他所忘。

    伴随着《承天引仙妙诀》的运转,他的周身也隐隐约约地荡漾出一圈水波似的涟漪。

    而就在他的心识观照之中。

    一株接天连地、仿佛自成世界的神木,就在心识间巍然屹立着。

    那正是【修木】所指向的无上神妙。

    那株无比高大的神木,它的枝叶婆娑,似乎在其上承载着一轮大日,就悬照在它的枝头。

    而其中的每一片叶子之间,又似乎跳跃着许多灵动的光点。

    那光点,江松静瞧不仔细,却能感觉到,它们似乎荡漾着鲜活的喜悦。

    “这是……生机?”

    江松静心中奇道。

    “……但以【修木】的阳极灼热,却为何会能容纳如此多,如此鲜活的生机?”

    心底一奇,那神木的意象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江松静心中又是一惊,似乎感到有什么极为珍贵之物,在变得离自己越发遥远。

    惶然和惊疑都涌上心头,然而越是惊疑不定,越是惶恐愕然,那神木意象却也变得越发模糊,越发渺茫,越发清晰不可见……

    “难道就要这样失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当初林虞在【白阳观】中所言之语,却又无比清晰地映现在了心头:

    “【修木】者,求仙扶羽,亲近大日,故此见天日之高远,却忘根系之在浊……”

    于是倏然之间,一道神妙明悟在江松静心头流转,再结合当初得到《承天引仙妙诀》时,最开始便已被林虞告知的信息——

    “【修木】者,五木阳极之属,为高、为立、为建、为居……”

    ……是为“居”!

    一瞬间,这神妙明悟与信息相合,演变为至为清晰的图景!

    所谓“居”……不仅仅是指【修木】之属高大,可以为庙宇殿堂之栋梁。

    更是指……它本身就是【居】!

    是凤凰的【居】……所以朝日!

    是仙人的【居】……所以承天!

    更是世人的【居】……因此,更可以为世界!

    尽管现如今修行的是《承天引仙妙诀》,指向的至华神通是【承天梯】。

    但【修木】本身……却还有“世界树”的意象!

    倘若不明了这点,那《承天引仙妙诀》却始终缺了一味真意,就算修成……也不能走到终点!

    “原来宗主……那一句提点,不仅仅是告诫……”

    “……根本就是一句对我道途的指引!”

    这点明悟生成的刹那,江松静潸然泪下。

    可也就在同时,【承天梯】所指向的【修木】意象,所立起的那株无上神木,竟在骤然间变得无比清晰!

    种种神妙落入江松静心头,那神木中活跃的光点生机,也活泼地飞跃过来,接引着外界的修木灵气,将其一点一点渗透入这具身躯,化作体内一股莫名流淌的气息。

    “……只要将这点气息炼化,我便能正式练就一口真息,踏入【胎息】境界!”

    心念已定,江松静再无迟疑。

    于是,他彻彻底底地沉浸到了修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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