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ard又转向段宴,一脸悲愤。
“这个老男人在用孩子威胁你吗?这就是你回到他身边的原因吗?”
段宴沉默了。
容寄侨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老……老男人?
她都不敢去看现在段宴的脸色。
她都觉得段宴会立刻把保镖召出来给EdWard这傻孩子来一枪。
容寄侨生怕这位老贵族家族唯一的继承者命丧当场。
她一把拉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两只手按着段宴的肩膀就往里面塞。
“你先上车。”
段宴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微微挑了下眉。
但他到底没有反抗,配合着弯腰坐进了驾驶座。
容寄侨把车门啪地关上,隔着车窗玻璃给段宴递了个“你别出来”的眼神。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EdWard。
EdWard站在那里,表情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容寄侨叹了一口气。
“跟孩子没关……呸,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很感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真的,在我刚到学校人生地不熟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忙。但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而且我读完书以后也不打算留在Y国了,我会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连容寄侨自己都怔了一下。
才意识到自己心里好像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EdWard控诉容寄侨。
“你之前不还和朋友们说要留在Y国工作?”
容寄侨:“以前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不一样了,希望你能理解。”
……
车里的段宴看着容寄侨和这傻逼Y国佬说话,面色不虞。
还好容寄侨大概率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这Y国佬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没几句,容寄侨就打发走他了,坐上了车。
段宴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着头看她。
“搞定了?”
容寄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安全带扣好。
“走吧。”
段宴没动。
“所以。”他慢吞吞开口了,“我们那两个孩子呢?”
容寄侨:“……”
容寄侨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她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编什么理由不好,偏偏编了个这么离谱的。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随后段宴就见容寄侨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什么东西。
她二话不说的就塞到了段宴的手里。
是今天开学第一天,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塞给她的小礼物,说是祝新学期顺利。
容寄侨面不改色。
“孩子给你,好了不许再问了。”
段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是两只拇指大的粉色小猪摆件。
他一扬眉,偏过头去看容寄侨。
容寄侨正目视前方,脸颊的颜色跟手里那两只粉色小猪有得一拼,下巴绷得死紧。
一副正在用脚指甲抠城堡的架势。
段宴没忍住笑出声。
容寄侨听到他在笑,耳根烫得能煎蛋。
……
车子拐进庄园碎石车道。
容寄侨几乎是段宴熄火的同一秒就摁下了安全带的释放键。
她抓起包,推开车门,跨出去的速度快得跟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
走到门廊台阶前面,她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手机。
空的。
应该是落车上了。
她转过身。
段宴刚从驾驶座那边绕出来,正在关车门。
“怎么了?”他偏过头看她。
“手机忘车里了。”
段宴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探进去。
没几秒,段宴直起身来。
手里捏着她那台手机。
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
容寄侨刚刚在车上回消息,大概是忘记熄屏了,刚才颠簸的时候,机身在座位上滑来滑去,还划开了相册。
一张照片毫无遮拦地铺在屏幕上。
段宴的动作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容寄侨站在三四步开外,看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了段宴的脸上。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眼皮猛地一跳。
她连忙走上去,伸手把手机从段宴的指间抽了出来。
她一句“你看什么……”都还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就撞进她的视线。
容寄侨的话卡住了。
是一张照片。
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铺展在背景里,粉的紫的红的,像是被人把整桶颜料泼洒在了翠绿的山脊上。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暖光。
照片里的段宴站在她旁边,她自己歪着脑袋,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三年多以前,她带段宴去老家后面那座山上看高山杜鹃时拍的合照。
她走的时候换了新手机。
什么都是新的。
和段宴有关的一切,她全部切割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深夜,她躺在伦敦的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登上了旧账号的iClOUd。
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把它保存到了新手机里。
也许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藏在最深处的念想。
但容寄侨此时看到这张照片两眼一黑,手忙脚乱的熄掉屏幕。
她想掩耳盗铃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缩着脖子跑路。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段宴抓住。
“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存着这张照片做什么。”
——
周一工作有点多爆更不了,还欠了两次爆更,差不多还完债就完结,没有太多剧情了,不要再打赏礼物之王啦,我爆更不出来这么多剧情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