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冷云霄感到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已满盈欲溢。
时机到了。
鬼手七为他详细规划:“筑基有三要。一,服筑基丹,增其成算;二,择灵气丰沛、静谧安稳之地;三,需可靠之人护法周全。”
冷云霄于地下城深处寻得一天然石室,鬼手七在内布下聚灵、防护双阵。常夕月则在外围警戒。
万事俱备。冷云霄盘坐石室**,将筑基丹含于舌下,灵力开始运转。压缩,再压缩。丹田中的气态灵力被疯狂挤压,逐渐变得粘稠。这感觉糟透了,冷云霄内心龇牙咧嘴,仿佛有台永不疲倦的打气筒,正对着他丹田里那个“气球”玩命打气,还是快爆了那种。
他汗出如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气态灵力被压至极限的刹那,他心神一引,灵力洪流猛然冲向往日闭塞的经脉。新的路径需要强行贯通,每破开一关,都像有烧红的钢针在体内乱戳。
冷云霄疼得浑身痉挛,却咬紧牙关,心中发狠:健身教练逼我做力竭组时,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龘!”他默念龙字,威严自生,镇住心神。“爨!”三昧真火的暖流随之而起,温养着受损的经脉。
“啵”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破了。
紧接着,一滴、两滴……液态灵力自丹田渗出,流入新辟的经脉,如同甘泉涌入龟裂的河床。很快,涓涓细流汇成小溪,丹田内所有气态灵力尽数转化。
“轰!”
当最后一丝灵力完成液化,冷云霄周身剧震,磅礴的力量自丹田爆发,席卷四肢百骸。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握拳,力量感澎湃而至,较之凝气期,强了何止五倍!
神识也随之暴涨,心念一动,方圆百丈景象尽收“眼”底——石室外,常夕月正紧张地踱步;地下城内,流民们已歇息;甚至地面燕城的街道上,巡逻士卒的脚步也清晰可辨。
“哈哈哈,成了!”冷云霄忍不住长啸出声,声浪在石室中回荡,传遍整个地下城。
常夕月闻声,瞬间泪涌,激动地冲向石室入口。鬼手七在自家棚屋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
“少爷!您成功了!您是筑基修士了!”常夕月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冷云霄轻拍她的背,笑道:“多亏有你与师父护持。”他望向幽深的地下城,豪情顿生:筑基只是起点,金丹、元婴、化神……直至能手刃仇敌!
回到棚屋,鬼手七仔细探查了他的丹田与经脉,满意点头:“根基稳固,灵力精纯,毫无杂质。你这筑基的底子,比许多筑基中期修士还要扎实。”
“师父,我接下来该如何?”冷云霄问。
“筑基分初、中、后、大圆满四境。你现下是初期,需先稳固体魄三个月,再寻契机突破中期。同时,”鬼手七捋须道,“可研习更高等的炼丹术了,五品以上丹药,非筑基灵力不可炼制。”
冷云霄内视己身,忽然发现“冷僻字字典”似有变化,并非点亮新字,而是觉醒了一项筑基期通用神通——灵眼。此术虽为筑基标配,但他的神识经字典强化,灵眼威力远胜常人。
他心念一动,眼中泛起微不可查的清光,看向常夕月。
顿时,她体内灵力运行的轨迹、丹田中灵气的色泽与浓度,皆一目了然。再看向鬼手七,纵然其修为已失,但复杂的经脉结构与丹田处那些如碎瓷般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见。
好家伙,这简直是行走的X光机加内窥镜,还是高清无码版。冷云霄暗自吐槽,一个没忍住,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扫了扫……
“哎哟!”他脑袋突然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敲打。
鬼手七不知何时收回了手,慢悠悠地道:“灵眼初开,当用于正途,谨守心神,非礼勿视。”
冷云霄被师父敲打后,脸蛋微微一红,赶紧正色道:“弟子谨记。”他收敛心神,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棚屋墙角——那里放着鬼手七用来捣药的铁药臼。灵眼之下,那坚硬铁器内部的细微颗粒与锻造时留下的纹理竟也依稀可辨。
灵眼太神奇了!连这实心铁疙瘩都能看透几分……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怀中那枚始终未能参透的玉佩。既然灵眼能观内里,何不用来探查父母遗物?
他当即伸手入怀,取出那枚温润玉佩,置于掌心。灵光再度覆上双目,凝神细观。
果然,玉佩看似浑然一体,内里却藏着一层极其微薄、近乎无形的灵力封印,封印**,一点微弱但坚韧的神识印记静静潜伏。
冷云**住呼吸,将自身神识缓缓探出,如丝如缕,轻轻触及那点印记。
“霄儿……”
父亲冷战天那熟悉却掩不住憔悴的影像,伴随着一声轻唤,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
影像中的冷战天望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爹和你娘,恐怕已不在人世了。莫要难过,此乃我二人命中之劫。”
他略作停顿,神色转为凝重悲愤:“有一真相,你必须知晓:我与你娘并非走火入魔,而是被你那叔父冷不悔所害!他在我等日常服用的丹药中,掺入了无色无味的‘噬灵散’。此毒缓慢侵蚀丹田,最终引发灵力暴乱,外表却与走火入魔无异。”
冷云霄听到此处,双拳骤然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眼中似有烈焰燃烧。
冷战天的影像继续道:“证据,藏在冷家祠堂的地下密室。密室入口便在祖先牌位之后,需以我之精血方能开启。霄儿,你须谨记,冷不悔背后,尚有更大势力——一个名为‘魔渊宗’的邪教组织。他们觊觎我冷家祖传功法‘天龙诀’,为父宁死不从,方遭此毒手。你切不可贸然报仇,待你足够强大,再回来清算一切。爹相信你,定能为冷家讨还公道!”
话音落下,影像缓缓消散。
冷云霄早已泪流满面。他朝着燕城方向,重重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却字字如铁:“爹,娘!儿在此立誓,必手刃仇敌,以慰二老在天之灵!”
常夕月默默跪在他身旁,陪他一同垂泪。
鬼手七从门外走进,见此情景,已然明了。他未再多问,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冷云霄颤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