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德放下手头的活,和何红军来到厂长办公室。
“老许,老何,咱们厂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
“厂里确实没能力给七级木工的待遇,不过,我刚才和其他领导讨论过,决定给成功晋级的人颁发一笔十块钱的奖金,你们别嫌弃。”郑红旗说道。
“郑厂长,咱们都是厂里的一份子,理应为厂里着想,奖金不奖金无所谓。”何红军憨厚地笑道。
他可不是为了这点奖金,而是以后厂里有分房、子女安置等政策福利,有优先选择权。
他儿子过两年就高中毕业了,如果考不上大学,届时就可以回配套厂上班,这才是最实在的。
“我同意老何的话,现在厂里有困难,咱们也不能给厂里增加负担。”许明德说道。
经过昨晚许清清的未来发展分析,许明德本就无意,现在更加不在意。
郑红旗暗自点了点头,“这是厂里的一点表示,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寒了工人的心。”
“对了,京城那边今天送来一批珍稀木材,要做成木屏风,是个外贸订单,你们俩谁来?”
“这方面我熟一点,我来吧。”何红军眸中暗光一闪而过,率先说道。
“做木屏风,老何比我在行。”对于这点,许明德也爽快承认。
“行,那就交给老何,这订单要多加注意,这是给国家挣外汇的。”郑红旗又叮嘱一句。
何红军立马表示自己会全程跟进,不辜负厂里的信任。
下午五点,工厂下班。
何红军先回家拿一把砍柴刀,往后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跟不少街坊打招呼。
“老何,去后山砍柴火了。”
“对,家里柴火快用完了。”
……
一进后山,确定四处无人后,他飞快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十来分钟,隐约可以见到一个山洞,入口处还站着一个人。
“老何,什么事?”站在洞口处的人问道。
何红军回身扫视一眼,“进里面说。”
在他们进山洞后,一个矮小的身影悄悄地跟上,躲在山洞外面偷听。
“这次咱们干票大的,你敢不敢?”
“老何,你想对那批珍稀木材下手?”沈大强问道。
“这批木材,厂长已经说交给我负责,而且是用来做屏风,咱们能做文章的地方不少。”
“不太好吧,毕竟是京城送来的,还是外贸单……”沈大强犹豫道。
“只要正常出货就没问题。”何红军一点不担心,甚至还很兴奋。
干这一票可以吃一年了。
傻子才不干。
沈大强被说服了,咬牙说道:“行,我干了。”
接着俩人又商量具体行事计划,最终决定明晚行动。
躲在外头偷听的人见天色暗下来,就悄摸地先溜了。
许运杰背着背篓跑进作坊,“姐,姐!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等今晚回家再说。”许清清正忙着烤月饼,根本没空搭理小屁孩。
许运杰眼睛滴溜转,作坊人多,确实不合适讲,那就回家再说。
晚饭后,许家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
许运杰搬张小板凳坐到他姐旁边,“姐,我发现了大事。”
许清清垂眸看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随即许运杰把后山发生的事跟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听到何叔说什么明晚行动,其他我就没听清。”
许清清暗自吃惊,何红军真得不怕死,连珍稀木材都敢换。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另一个人是谁?”
“好像是沈大强。”
许清清又吃了一惊,沈大强不就是车间主任,看来这小小配套厂真是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