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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信阳知府,半夜翻墙来投降

    天擦黑的时候。

    墨鸦回来了。

    灰布短打换回玄鸦卫的黑色窄袖常服,腰间短刀也换成了制式佩刀。

    她进正堂时带着一股码头上的鱼腥味,顾长生正坐在桌后翻舆图,抬头看了她一眼。

    “查得怎么样?”

    墨鸦在桌前站定,没坐。

    “信阳到汝阳,水深丈余,河面最窄处也有十五丈,别说平底货船,楼船都跑得动。这一段最稳,完全没问题。”

    “汝阳到陈留呢?”

    “河面窄了三成,岸边有薄冰,但主航道畅通,码头上常年跑这段的船工说,腊月上旬之前稳得住。”

    顾长生手指往北一划:“陈留往北?”

    墨鸦顿了一下。

    “说法不一。”

    “有个跑了三十年船的老纤头说主航道还能走,但今年冷得早,腊月中旬之后谁也不敢打包票。”

    “也就是说,从信阳出发,十天之内必须过陈留。”

    顾长生眉头微蹙。

    “对。”

    顾长生点了下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转而问:“船的事情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墨鸦没有犹豫。

    “已经快入冬,大部分船主歇了,码头上能立刻调的大型平底货船,把所有愿意出船的散户全算上,不超过五十条。”

    “五十条,每条装多少?”

    “五六百石,满打满算,一趟运两万五千石。”

    顾长生搁下炭笔。

    “差五千石。”

    “对,装不完。”墨鸦没有停顿,直接往下说:“而且五十条是理论数,真要一家一家谈下来,船况、船工配备、价格,都得磨,有些船底板泡了一冬没检修,敢不敢用还两说。”

    “这缺口怎么补?”

    墨鸦抱臂想了想。

    “码头上那个修船的老师傅提了一嘴,城东有个郑家船行,手里压着十几条大船,常年跟官面上来往,不接外单。”

    “郑家。”

    顾长生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加上郑家那十几条,凑够六十艘出头,三万石粮才能一趟运完。”

    “汝阳郑氏的产业?还是本地郑姓?”

    “还没查实。”

    墨鸦摇头,“只知道郑家船行和信阳知府关系不浅,码头上的人都讲,郑家的船挂着官运的牌子,寻常商户根本租不到。”

    顾长生没再追问这个,转而拍板。

    “先把五十条谈下来。剩下的缺口,到时候再想办法。信阳不止这一个码头,上下游还有小渡口,实在不够,分两批走,一批水运,一批陆运。”

    墨鸦问得直接。

    “五十条大船冬天出活,价格不会低。”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顾长生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好的公文,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调拨令出发前就备好了,但能不动官银就不动,动了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要走水路。先从军饷里垫,回头找户部报。”

    墨鸦没有异议。

    顾长生手指沿着汝水重新划了一遍,语速加快:

    “明天开始分批接触码头散户船主,还是用商队采买的名义,价格给足,别让人觉得有问题,等船凑齐,选一个夜里,粮袋从后院直接搬上码头,天亮之前全部离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陆运,留一支空车队做幌子。”

    “禁军护着空车继续沿官道往北,该歇歇,该走走,吸引沿途士族的注意力。真正的粮食走水路,轻装快行。”

    墨鸦也清楚时间紧迫。

    “租船从明天开始接触,给我三天时间够不够?”

    “两天。”

    墨鸦抬头。

    “第三天夜里装船。”

    顾长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墨鸦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

    院落西北角的方向,传来一阵异响。

    不是破墙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墙根处窸窸窣窣地摸索,间杂着压低了嗓门的争执,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

    院内的反应极快。

    值夜禁军的刀已经出了鞘,脚步声从四面往西北角汇聚。

    围墙暗处潜伏的玄鸦卫无声移动,弩机上弦的咔嗒声在夜风里一响一响的。

    墨鸦回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摆了摆手。

    她闪身而出,几乎没带起一点声响,人影一晃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长生起身,不紧不慢地往西北角走。

    他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控住了。

    十几名玄鸦卫围成半月形,弩机对准墙根方向。

    火把举起来,光一打下去,照亮了两个人。

    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四十出头,微胖,乌纱帽歪了,官袍下摆沾满泥,翻墙进来的,狼狈得不像话。

    旁边一个干瘦老头,护在中年人身前,紧张但努力稳着。

    徐奉先从侧面赶到,刀横身前,厉声开口:“什么人?报上名来!”

    中年人被十几把弩机指着,额头全是汗,声音发颤但咬字清楚:“别动手,我乃信阳知府赵文恪,求见帝君。”

    徐奉先一愣,扭头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站在几步之外,借着火把的光打量了地上这两个人。

    官服是真的,信阳知府的品级纹样没错,领口、袖口都有穿久了的褶痕,不是临时套上的。

    “信阳知府。”顾长生开口,“不走正门,翻墙进来?”

    赵文恪被按在地上,苦笑了一声。

    “帝君恕罪,下官若走正门,明天一早,整个信阳城都知道下官来见帝君了。”

    顾长生看了他几息。

    “他呢?”

    “下官的师爷,钱谷。”

    顾长生没有急着做判断,又扫了一遍四周。

    院墙外头没有多余的动静,玄鸦卫已经翻出去查过了,墨鸦在墙头上朝他比了个手势,干净的,只有两个人,没有伏兵,没有后手。

    顾长生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赵文恪身上。

    “信阳知府,半夜翻墙进一座粮队驻扎的院子,不走正门,不递帖子,不带随从。”他顿了一下,“赵大人这是来干什么?”

    赵文恪脸上的汗混着泥,狼狈至极。

    “来投诚的,也是来保命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徐奉先的手还按在刀柄上,看向顾长生,等他拿主意。

    顾长生转身往正堂走。

    “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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