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燕京,陈木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
给刘艺菲发了条消息:
“落地了,马上到家。”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刘艺菲:“好!我让张阿姨多做两个菜!”
刘艺菲:“瑶瑶,爸爸回来了!”
后面还跟了条语音。
陈木点开,是瑶瑶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爸爸!瑶瑶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呀!”
陈木听着女儿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回了条语音:
“瑶瑶乖,爸爸马上就到家了,给瑶瑶带了好吃的。”
“耶!” 瑶瑶在那头欢呼。
刘艺菲又发来消息:“这丫头,一听你回来,激动得在沙发上直蹦。”
“小孩子嘛,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陈木回。
出了机场,助理小周开着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木哥,直接回家吗?” 小周问。
陈木却摇了摇头:
“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儿,先不回家。”
他给刘艺菲发了条语音:
“茜茜,我先去趟老师家,看看老师,晚点回来,你们先吃,别等我。”
刘艺菲很快回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嗯?最近也没过节啊,老师咋啦?”
陈木说:“老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去看看,过年那会儿忙,也没顾上去。”
刘艺菲马上说:“好,那你替我向老师问个好。”
“你多陪老师说说话,晚点回来没事,我和瑶瑶等你。”
“行。” 陈木挂了语音,对小周说,“先去趟超市。”
小周心领神会:“木哥,给老师买东西?”
“嗯。”
到了超市,陈木熟门熟路地挑了起来。
营养品、蛋白粉、几盒上好的点心。
路过货架,他又想起什么,折回去拿了两大袋黑芝麻糊。
“师母爱喝这个。” 陈木自言自语,又拿了几包。
小周在旁边看着,感慨道:“木哥,您这心可真细,连师母爱吃啥都记着。”
“师母年纪大了,就好这一口。” 陈木笑。
大包小包买齐了,两人这才往罗建明老师家去。
罗建明,是陈木的老师。
当年,陈木还没成名的时候,就是罗老师一手带出来的。
表演上的启蒙,做人的道理,罗老师没少教。
可以说,没有罗建明,就没有今天的陈木。
车子拐进一片老小区。
还是那熟悉的样子。
斑驳的墙面,窄窄的巷子,楼与楼之间拉着晾衣绳。
罗老师家,一直没搬。
小周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眼那栋老楼:
“木哥,这楼没电梯吧?”
“没,六楼。” 陈木笑,“老师恋旧,不肯搬。”
“那您提着东西,我多拿点。” 小周说着就要抢过那些袋子。
“不用,分我两袋。” 陈木拎起那两袋黑芝麻糊和几盒营养品,“走吧。”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堆东西,吭哧吭哧地爬楼。
这老楼,楼梯又窄又陡,扶手都掉了漆。
陈木爬着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当年求学时,他不知道爬了多少回这楼梯。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这楼还是老样子。
到了六楼,陈木已经有点喘。
他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罗建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花白,脸上却笑开了花。
“陈木!” 罗老师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老师,我刚录完综艺回燕京,顺道来看看您。” 陈木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罗老师嗔怪,却还是高兴地接了过来。
师母从里屋迎出来,围裙还没解,一见陈木,笑得合不拢嘴:
“小陈来啦!哎哟,又提这么多东西,次次来都这样,老师可要说你了。”
“师母,这是给您买的黑芝麻糊,您爱喝的。” 陈木笑。
师母接过那两袋黑芝麻糊,眼睛都笑弯了:
“还是小陈有心,这么多年了,还记着师母爱喝这个。”
“小周,把东西放那儿吧。” 陈木招呼助理。
小周放好东西,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边。
罗老师拉着陈木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来,喝茶,刚泡的。”
“谢谢老师。” 陈木双手接过,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
罗老师上下打量着陈木,眼里满是欣慰:
“瘦了,不过精神头不错。”
“老师,您身体怎么样?” 陈木关切地问,“我听说您最近身子不大好。”
罗老师摆摆手,笑着说:
“没事,就是老了,毛病就多了,高血压、腿脚也没以前利索,都是老毛病。”
“人一上年纪,哪有不带点病的,正常。”
“您可别不当回事。” 陈木认真道,“该检查检查,该吃药吃药,要是不方便,我陪您去医院。”
“不用不用。” 罗老师连连摆手,“你师母天天盯着我吃药呢,我哪敢偷懒。”
师母在旁边插话,笑着说:
“小陈,你别担心,你老师啊,就是爱逞强,前阵子血压高,还硬要去公园下棋,被我给拎回来了。”
“我这不没事了嘛。” 罗老师不服气。
“得了吧你。” 师母白了他一眼,又看向陈木,“小陈,你最近是不是拿奖了?白玉兰奖?”
“嗯,对。” 陈木点头,语气平淡。
罗老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
“那天颁奖典礼,我跟你师母守在电视机前看,看到你上台,我那个热泪啊,止都止不住。”
“陈木,你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陈木被说得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老师,都是您当年教得好,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诶,别这么说。” 罗老师摆摆手,神情认真起来,“你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老师当年,不过是把你领进了门,修行看个人。”
“可您教的那些,我记了一辈子。” 陈木说,“演戏先做人,这句话,我一天都不敢忘。”
罗老师看着陈木,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半晌点了点头:
“好,好啊,你能记住这句话,老师就放心了。”
师母在旁边抹了抹眼角,笑着说:
“看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小陈,茜茜还好吧?娃娃是不是又长高了?”
“都好。” 陈木笑着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师母看,“这是瑶瑶前阵子拍的,又调皮了。”
师母凑过去看,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小丫头,越长越水灵,随她妈。”
“也随她爸。” 罗老师也凑过来看,一脸慈爱。
“茜茜让我带话,向老师和师母问好。” 陈木说。
“好,好,茜茜有心了。” 师母连连点头,“改天带茜茜和瑶瑶一起来家里吃饭,师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定。” 陈木笑着应下。
罗老师给陈木续了杯茶,语重心长地说:
“小陈,你现在的成就,多少人羡慕,别怪老师啰嗦,但老师提醒你一句 ——”
“红了,别忘记之前做演员的初心,该交税交税。”
“这圈子里,多少人栽在飘字上,老师希望你,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陈木郑重地点头:
“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该拍的戏认真拍,不该碰的,一样不碰。”
“好。” 罗老师欣慰地笑了,“来,喝茶。”
师徒俩,一个倒茶,一个接茶,就这么聊了一下午。
从戏,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家常。
临别时,天已经擦黑。
陈木起身告辞,罗老师和师母一直送到门口。
“老师,您保重身体,改天我接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陈木说。
“好好好,你有心了。” 罗老师笑着挥手,“路上慢点。”
“小陈,常来啊。” 师母也挥手。
“一定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