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走后,罗建明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好一会儿才关上门。
师母收拾着茶具,嘴里念叨着:
“这小木啊,次次来都不空手,又花钱。”
“孩子有心,你就别念叨了。” 罗老师坐回沙发上,捧着陈木送来的那杯茶,还温着。
师母把茶具放下,挨着罗老师坐下,叹了口气:
“老罗啊,你说,小木这孩子,真是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
“是啊。” 罗老师望着窗外,声音有些沙哑,“他当年那点家底,我是清楚的,一个外地来的孩子,没背景没门路,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拼出来的。”
“他受过什么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师母接话,语气里满是心疼,“那些年,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惦记着来给咱们拜年。”
罗老师点点头,眼睛有些发酸:
“我教了一辈子书,带过那么多学生,可你数数,这些年来,谁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就小木,隔三差五来看看我。”
“比咱儿子来得都勤。”
说到儿子,罗老师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师母也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
“儿子忙,也是没办法,他那个工作,一年到头飞东飞西的……”
“忙?” 罗老师苦笑,“忙起来,一年都不回来一次。电话都少打。”
“小木也忙啊。人家现在,又是视帝又是影帝,通告排到明年,可人家,还是挤出空来看我。”
师母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
“这孩子,是真有良心。”
“前阵子,他还说,要给我换个房子,说这老楼没电梯,我腿脚不好,爬着费劲。”
“我哪儿能要啊。” 罗老师摆摆手,“我自己住惯了,这房子,有感情了。”
“是啊,我也舍不得。” 师母笑,“这孩子,就是太有孝心,总想着咱们。”
老两口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另一边,陈木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舒缓的音乐声。
刘艺菲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长发盘起,身子柔韧地舒展着,姿势标准。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眼睛一亮:
“老公!回来啦!”
“嗯,回来了。” 陈木换鞋,笑着说,“怎么想起来练瑜伽了?”
“我要好好塑形,锻炼锻炼。” 刘艺菲擦了擦额头的汗,“前两天称体重,又重了一斤,得控制。”
“你哪胖了。” 陈木笑,“瘦得跟竹竿似的。”
“你不懂。” 刘艺菲嗔他一句,“女明星的自我修养。”
“又来了,对了,妈呢?” 陈木问。
“出去遛弯了,跟楼下张婶她们一起。” 刘艺菲说,“估计过会儿回来。”
陈木点点头,把拎着的东西放下。
瑶瑶听见动静,“哒哒哒” 从玩具房跑出来,看见陈木,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爸爸回来了!”
“瑶瑶!” 陈木蹲下身,一把把女儿抱起来,“想爸爸没有?”
“想!” 瑶瑶搂着他脖子,奶声奶气,“爸爸,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呀?”
陈木笑着从袋子里掏出零食。
象山的小点心、果冻、还有几包小饼干。
“哇!” 瑶瑶眼睛发光,“好多好吃的!”
陈木撕开一包点心递给她:“吃吧,慢点。”
瑶瑶接过,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啦!”
刘艺菲在旁边看着,笑得温柔:
“你呀,就惯着她。”
“偶尔惯惯,没事。” 陈木笑。
瑶瑶吃得正欢,刘艺菲练完瑜伽,收了垫子,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陈木腿上。
“累不累?”
“不累。” 陈木揽住她的腰,“就是有点想你。”
刘艺菲脸一红:“哼。”
瑶瑶抬头,看见妈妈坐在爸爸腿上,小嘴一撅,把手里的点心放下,也挤过来:
“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刘艺菲 “噗嗤” 笑出来:“你个小跟屁虫。”
陈木笑着腾出手,把瑶瑶也抱上来。
于是,陈木一条腿上坐着刘艺菲,怀里抱着瑶瑶,三个人挤成一团。
瑶瑶满足地靠在陈木胸口,仰着小脸:
“爸爸,这样最好。”
“什么最好?”
“爸爸、妈妈、瑶瑶,在一起,最好。” 瑶瑶奶声奶气地说。
陈木和刘艺菲对视一眼,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对,在一起,最好。” 陈木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就这么抱着,过了一会儿,瑶瑶没了动静。
陈木低头一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嘴巴微张着,小手指无意识地放在嘴边,像在吃小手一样。
“这丫头,吃着吃着就睡了。” 陈木哭笑不得。
“我来抱。” 刘艺菲轻手轻脚地接过瑶瑶,“你歇会儿。”
“没事,我来。” 陈木把女儿抱进卧室,轻轻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又把她嘴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下来。
“睡着了还吃手,这毛病得改。” 陈木小声说。
“改什么,多可爱。” 刘艺菲笑,“跟你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可不吃手哈。” 陈木嘴硬。
“谁知道呢。”
两个人从卧室退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
陈木拉着刘艺菲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
“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呀?” 刘艺菲凑过来。
陈木翻出这几天在象山拍的夜景照片,一张一张给她看。
“这是襄阳城楼,范闲登城远眺的地方。”
“这是归云庄,白墙黑瓦,戏里范闲密谋的地方。”
“这是庄姬府的长廊,二皇子约范闲吃葡萄,就是在这儿拍的。”
“还有这个,九州客栈,范闲和林婉儿夜下谈心的小院。”
刘艺菲看得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羡慕:
“哇,你拍得好好看!”
“还有这些夜景,红灯笼,青石板,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你爱看。” 陈木笑,“你不是喜欢庆余年吗?”
“喜欢!” 刘艺菲抱着他的胳膊,“老公你真好,还记着给我拍照。”
“这算什么。” 陈木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还给你带了一堆特产,明天给你拆。”
刘艺菲靠进他怀里,心里甜得冒泡。
陈木又给她讲起这几天的趣事:
“李芹你知道吗,拍林婉儿吃鸡腿那场戏,她真吃了十几个鸡腿,吃到后来看见鸡腿就想跑。”
“真的假的?” 刘艺菲笑得不行。
“真的,她亲口说的。” 陈木笑,“还有杨梓,重现夏雪,把一桌人笑疯了。”
“黄子滔更逗,说我还在长身体,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刘艺菲听得咯咯直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可以,你这次去,玩得挺开心的嘛。”
“还行。” 陈木点头,“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张若韵人不错。”
“张若韵?” 刘艺菲眼睛一亮,“他演的什么,哦,对就是《十五年等待候鸟》我也爱看,我还看过他不少戏。”
“嗯,我们加了微信,还说以后约着,带瑶瑶和他闺女一起玩。”
“那好啊!” 刘艺菲开心道,“瑶瑶有玩伴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小。
陈木看着怀里的人,灯下,她的侧脸温柔又美好。
“茜茜。” 他轻声。
“嗯?”
“这几天,想你了。”
刘艺菲抬头,撞进他眼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地:
“我也是。”
陈木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像是把这几天的思念,都补了回来。
过了许久,刘艺菲才喘着气推开他,脸颊通红:
“陈木…… 小声点。”
“待会儿妈回来了,听到不好。”
陈木低笑,声音里带着点哑:
“那我们去卧室。”
“你……” 刘艺菲又羞又甜,捶了他一下,却还是任由他牵着,往卧室走去。
门,轻轻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