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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末世勾引姐、夫7

    末世之后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最后一缕光从天际线消失的时候,勘察地形后,楚封选了一条河边扎营。

    几顶帐篷在河滩上撑开,军绿色的帆布在风里微微鼓动。

    篝火已经升起来了,火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沈渡蹲在河边洗手,裴绪之在整理背包,把为数不多的食物按份分好。

    顾衍舟在篝火边架锅,水在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楚封在搭最后一顶帐篷。

    他的动作很利落,长指拽着帆布拉紧,帐钉砸进泥土里。

    野外生存对他来说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搭一顶帐篷甚至不需要动脑子,手比眼睛更知道该做什么。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气味。

    某人身上的香味,越来越香了。

    软的、甜的、带着体温的,像是什么花在夜里偷偷开了。

    又像是什么果实在指尖被碾碎了,汁液渗进皮肤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让他干活都心神不宁。

    黎卿卿蹲在篝火边,双手捧着一碗热水。

    小口小口地喝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末世里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沈渡的作战服上还有干掉的血迹。

    裴绪之的镜片上蒙了一层灰。

    只有她。

    只有她还是干干净净的。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在火光里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白到在灰蒙蒙的末世里像一盏会发光的灯。

    白到顾衍舟多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

    她的嘴唇被热水烫了一下,微微泛红,水润润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樱桃。

    楚封把帐钉砸进土里,力气大得木头都颤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末世了,没有沐浴露,没有洗发水。

    没有护肤品,所有人都是一副狼狈相,连他自己都两天没洗澡了。

    可黎卿卿身上永远香喷喷的。

    妖孽。

    楚封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

    手上继续扯着帐篷的绳子,力气大得像要把绳子扯断。

    一天比一天漂亮。

    一天比一天香。

    楚封觉得这人不是被什么妖孽附身了,不然没办法解释。

    黎卿卿身上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叫什么,就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妖孽一样的东西。

    她的眼睛比以前亮了,皮肤比以前透了,连笑起来嘴角那个弧度都变了。

    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你看着她就知道咬下去一定是甜的,汁水一定会顺着手指往下淌。

    思绪混乱间,帐篷终于全部搭好了。

    一共四顶。

    ——帐篷不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黎卿卿身上。

    沈渡从河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是看一个累赘道:

    “队长,她怎么睡啊?”

    “让她和队长睡呗。”

    裴绪之嘴角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他的目光从黎卿卿脸上滑到楚封脸上。

    又从楚封脸上滑回来,镜片反了一下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顾衍舟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不行,不能让她玷污队长清白……”

    “跟我睡。”

    楚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里。

    又硬又冷,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衍舟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还张着,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好,那就这么定了。”

    裴绪之笑了。

    黎卿卿捧着水碗,眨了眨眼:

    “谢谢~姐夫~”

    楚封说完那句话就没再看她了。

    “今天晚上我守夜。”

    楚封声音淡淡的、不近人情的冷淡,“你一个人睡帐篷。”

    黎卿卿嘴角那个弧度顿了一下。

    不是一起睡啊。

    好失望。

    她看着楚封背对着她的身影,宽肩窄腰长腿,站在帐篷前面的姿势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又稳又冷又不好接近。

    手指在碗壁上摩挲了两下,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好吧。

    楚封去河边洗脸了。

    溪水从上游淌下来,带着山涧的凉意,末世还能找到这样干净的水资源实在不容易。

    他掬了一捧拍在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激得他清醒了一些。

    他蹲在河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流动的水搅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快了。

    跟我睡。

    他应该说“让她睡我的帐篷”,或者“帐篷让给她”。

    任何一个正常一点的说法都比“跟我睡”强一万倍。

    那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经过大脑,嘴巴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已经说完了,收不回来了。

    他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掌心里。

    疯了。

    一定是被那个味道熏的。

    帐篷里,黎卿卿正像个小媳妇一样收拾着楚封刚刚搭好的那顶帐篷。

    她把睡袋铺开,四个角拉得整整齐齐,又把楚封的背包靠边放好。

    腾出一块干净的空间。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不自觉认真。

    把唯一一个枕头拍松了,犹豫了一下,放在靠左的位置——

    那是楚封习惯睡的方向。

    黎卿卿跪坐在睡袋上,长发垂在两侧,领口微微敞着。

    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到发光的皮肤。

    她的指尖捻着睡袋的边缘,来回地捻,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在等。

    等那个人进来。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低下头,装作在整理睡袋的样子,睫毛垂着。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夜晚的凉风灌进来一瞬,然后被楚封的身影挡住了。

    他弯腰钻进帐篷,想要拿东西。

    顺便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黎卿卿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发顶扫到她的肩,从她的肩扫到她的腰。

    然后收回去,快得像一阵风,但她捕捉到了。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把睡袋最后一条褶子抚平。

    “姐夫~”

    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笑。

    “床铺好了,你睡吧,我帮你守夜。”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

    ****

    **

    请跳过···萌萌分界线····

    两人距离极近,温热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贴着她耳畔,低沉沙哑轻声问道:

    “你想被路过所有人,都看见你现在惊慌无助的样子吗?”

    深夜偶尔路过的行人远远望去,只会看见灌木丛里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以为是热恋情侣深夜私会,肆意玩乐,根本不会多加在意。

    无人知晓,这片阴暗角落,正藏着一场关乎生死的极致危机。

    潮湿的夜露裹挟着青草的腥气,缓缓漫进鼻腔。

    黎卿卿被死死按进男人怀里,保安带着薄茧的掌心紧紧覆在她的唇上,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

    牢牢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蜷缩在幽深的草丛之中。

    身旁的蔷薇花树被夜雨打湿,带着露珠的花瓣簌簌飘落,几片柔粉的花瓣轻轻落在黎卿卿凌乱的发间。

    随着她急促慌乱的呼吸,微微颤动着,更衬得她小脸苍白,娇弱不堪。

    男人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混着雨水的湿冷,一股脑灌进她的肺里。

    滚烫的呼吸擦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

    黎卿卿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被雨水浸透的衣衫,两人紧贴的肌肤。

    像寒夜里相互依偎却又冰冷刺骨的薄冰,每一寸触碰都让她满心惶恐。

    眼看中年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黎卿卿瞬间绷直了脊背,眼尾急得泛起一层水光。

    泪珠在睫尖摇摇欲坠。她拼命扭动着纤细的身体,慌乱间无意蹭过男人的掌心,满心都是求生的念头。

    就算要被人看见此刻狼狈羞耻的模样,她也一定要喊出声求救。

    男人察觉到她的挣扎,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看似安抚,实则带着十足的警告,力道不容挣脱。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碎成点点星光,落在黎卿卿泛着水光的瞳孔里,盛满了无助与惊慌。

    “你以为,真的会有人救得了你吗?”

    男人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后,语气阴鸷又冰冷,“你若是敢出声,只会多害一个无辜的人,你想让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他吗?”

    他的指尖顺着黎卿卿柔和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纤细的脖颈,轻轻按压在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扼住她的生机。

    中年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野蔷薇的花瓣被雨水打落,轻轻贴在黎卿卿精致的锁骨处,平添几分凄楚。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交叠的姿势有多别扭,男人的腿不经意间抵在她身侧,潮湿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彼此紊乱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草丛里清晰可闻。

    “呜呜!”

    半夜下班的中年男人隐约听见草丛里传来细碎动静,夜里雨声淅沥,只当是闹了鬼,脸上满是惊疑,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

    就在黎卿卿陷入绝望,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逃脱时,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刺破厚重的雨幕,由远及近。她猛地抬眼,看见小区大门处,闪烁着红蓝交替的警灯,正缓缓驶入!

    可她被挟持的草丛,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加之夜色浓重,警察根本不可能轻易发现她!

    黎卿卿瞬间燃起求生欲,费力地挣扎着,纤细的小手用力捶打保安结实的手臂,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桎梏。

    保安也全然没料到警察会突然赶来,一时慌了神。

    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的警车上,根本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楼楼道里突然冲出一位中年大哥,手里提着一个灭火器,二话不说就朝着保安的脸上猛喷。

    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中年大哥一边朝着警察的方向挥手,一边大声呼喊:

    “来人啊!这里有绑架犯!快过来!”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离开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真的走了,而是悄悄折返,去找工具救人了!

    他的眼睛被灭火器粉末呛得红肿刺痛,根本睁不开,黎卿卿趁机捂着口鼻,奋力挣脱开他的束缚,拼命朝着警车的方向跑去。

    “该死!”

    保安又气又急,却根本没法追赶,只能捂着眼睛,朝着相反的方向仓皇逃窜。

    黎卿卿满心都是对这位见义勇为大哥的感激,顾不得浑身的狼狈与酸痛,跌跌撞撞地朝着警察跑去。

    慌乱之下,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预想中摔倒的剧痛并没有来临。

    反而落入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藏蓝色怀抱。

    裴野收枪的动作快如闪电,另一只手臂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下坠的身形牢牢兜住。

    警服的下摆随动作扬起,皮质手套轻轻擦过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中,护得稳妥。

    黎卿卿的鼻尖狠狠撞上他结实的胸膛,胸前冰冷的警徽硌得她鼻尖发酸,一股清浅的栀子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黎卿卿浑身脱力,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夜色已经很深了。

    黎卿卿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只被淋了雨的小猫。

    她刚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

    其实事情不大——合租的室友闹纠纷,她纯属被殃及的那个。但架不住她胆子小,被人推搡了几下就红了眼眶,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蹲在墙角哭了五分钟了,把出警的民警都给整不会了。

    后来就被带回了警局,做笔录,等调解。

    现在调解完了,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照得她的皮肤近乎透明。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的长裙,头发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上面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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