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开门。”
这是苏雨晴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两位安保的为难解释。
“抱歉,苏总监您迟到了,是不能再进去参加会议的,请回吧。”
苏雨晴闻言被气笑了。
“知道我是谁么就敢拦我,真是笑话,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想在公司混了吧?”
她干脆自己伸手开门,谁知被两位安保上前阻挡去路。
“滚开,好狗不挡道你们没听过吗?”
“苏总监抱歉,我们也是按规矩奉命行事,别为难我们了,请回吧。”
“滚开啊,耳朵聋了吗?我的规矩就是苏氏集团的规矩,你们奉谁的命行事啊!”
“……”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又脸色都略显尴尬。
唯独苏静嘴角上扬泛起一抹冷笑。
以苏静对苏雨晴的了解,她当然知道对方面对这种场合,会是什么样的言行举止。
可苏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隔着一扇门,让全集团的所有高层,看清楚她苏雨晴是什么样的人。
同时立威和彰显自己的态度与行事风格。
此时的门外,苏雨晴见越不过那两位安保壮汉的阻拦,她恼羞成怒冲着大门怒吼。
“我是有急事临时回家了一趟,结果就不让我参加高层会议了,苏静你什么意思啊?”
“别忘了我的占股比例,还有身处的职位,集团要做什么决策,你们可少不了我的意见!”
苏静不动声色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于胸前,像是在让“子弹飞一会”去等待观察。
果然。
来自董事局的中年男人邹康,皱眉发声打响了第一枪。
“是人就会有例外和犯错的时候,况且苏总监只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她还是您的妹妹,苏总还是网开一面吧?”
他这一开口,边上的另外两个高层,也一咬牙跟着劝说了。
“是啊苏总,这董事局和集团高层的每一个人,都是至关重要的,其实可以理解一下的。”
“人都会有急事和出意外的时候,如果这样的话,那下次其他人发生急事来不及参会,这怎么办?就是苏总您自己,也很难担保这一点吧?”
苏静心中冷笑,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记在了心里。
总算找到你们这几颗老鼠屎了,等着秋后算账吧。
“只是五分钟而已?算到现在呢,耽误会议十分钟了吧?若因耽误时间而造成的损失,你们三位是否愿意承担后果?”
苏静神色冰冷靠近了点会议桌,目光扫向以邹康为首的三人。
“会议是由我发起的,也是集团该有的决策,不可能会迟到或缺席,反之,若是我不在场,邹董事打算你们三人成会么?”
其余众人纷纷略低下头看文件,看似高高挂起的态度,实则从沉默中已然表明立场。
那些也是属于苏雨晴“搞关系”的高层与董事,也都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邹康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这些年他吃了苏雨晴一家的不少好处,曾经也是的确是苏雨晴她父亲扶自己上位的。
一边是有能力且空降的未来掌门人,一边是无能自大却欠下恩情的掌门人候选者,这该怎么选?
可看这空降的总裁,摆明了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照这样下去,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邹康一咬牙愤愤起身,怒哼一声说道:“既然苏总这么说了,那就没什么好劝的了,如果会议要做什么决策,我这一票弃权。”
是弃权,不是反对。
老狐狸给表明了态度的同时,还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说完邹康就走向会议室门口了,另外两人咬了咬牙挣扎,也跟着表态起身。
“三人请便。”
苏静不以为然,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出了这扇门,外面的安保就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后果自负,集团公事可不是过家家,规矩一视同仁。”
在他们三人挣扎顿了顿,还是出门离去后,苏静看向众人。
“一切以集团的利益为重,我们能坐在这里开会,不仅是缘分,还有利益挂钩,现在,还有谁要出去的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
苏静给了蓝玉一个眼神,示意她操控投影仪。
“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现在正式开会,请大家看向投影屏和桌上的文件。”
众人纷纷照做打开文件,抬头看向尽头的投影屏。
边上的陆屿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不禁有些意外地看向苏静。
以前她胆小单纯又怕事,五年不见,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雷厉风行了?
就连苏雨晴是她妹妹都不给情面,难道她们姐妹之间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
陆屿心中有了点好奇感,可很快他就转念一想:
算了,都是与我无关的事。
尽快把这案子做完结款才是真的,毕竟这笔预付款,其实拿了我公司也撑不了多久,还得另寻出路。
下一瞬,苏静就微微转头看过来了,眼神恰巧和陆屿对视上。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脸色严肃看向投影屏。
苏静却心中一笑。
这家伙,总算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对一个人有好奇心,那是一段感情有进展的开端。
苏静她当然明白这一点,否则也不会破例让他参加这场重要会议。
这依然是她一箭双雕的决策。
一个小时后。
这场高层会议终于结束了,在苏静的安排下,众人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包括自己那还在整理会议记录的助理蓝玉,也被她叫出去了。
偏偏在陆屿整理资料差不多了,收拾平板准备起身离去时。
苏静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了他的公文包。
陆屿:?
这是又要闹哪一出?
他停顿手中的动作,皱了皱眉疑惑道。
“苏总看清楚了,那是我的公文包。”
“我当然知道呀。”
苏静一双灵动的眼睛对他眨了眨,浅浅一笑道。
“这不是怕陆总着急走了,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陆屿脸色无奈,一只手撑着会议桌直视她。
“会议已经结束了,内容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苏总还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言,不必这么做。”
“是吗?”
苏静不以为然地笑着耸了耸肩。
她也站起来手撑在会议桌上,同时手指勾着陆屿的公文包肩带,玩味笑着说。
“那是他们的,可属于我们合作的会议,还没谈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