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林易对着那个带头煽动的光头灵能者,果断扣动了扳机。
墨绿色的能量箭矢瞬间贯穿了光头的胸膛。
“砰!”
箭矢在胸腔内炸开。
不仅造成了致命伤,伤口处还疯狂滋生出尖锐的树枝和藤蔓,将他的尸体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逃!”
“他是个怪物,快跑啊!”
其余几个参与攻击的灵能者见状,吓得肝胆俱裂。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报仇,转身就想往人群和红雾里钻。
但林易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嗖!嗖!嗖!”
手弩连发,破空声接连响起。
那几个刚刚转身的灵能者,无一例外,全都被精准地射穿了后心。
尸体上长满诡异的植物,纷纷扑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
干脆利落的杀戮,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闹事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我说过了。”
林易放下手弩,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全场。
声音在死寂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谁都不许动!”
“谁动……”
“我杀谁!”
随着这句充满杀意的警告。
“嗡——!”
一本散发着耀眼金光、书页翻飞的【贤者法典】,从林易的周身浮现。
陈峰、李进元,以及站在林易身后的其他士兵,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原本还群情激奋的闹事幸存者,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除了这几十个被吓傻的闹事者之外。
车队中后段其余的大巴车里。
大部分幸存者都悄悄地贴在车窗上,或者探出半个脑袋。
满脸惊恐地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下车。
这下,果真没有任何人敢再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了。
空旷的公路上,只留下夜风呼啸的声音。
以及人群中,不少跌坐在地的家属,极力压抑着的啜泣声。
这种哭泣。
多半是因为先前在石翼巨兽的袭击中,眼睁睁看着儿女或亲人被抓走撕碎,此刻又被强行镇压,内心充满了极度的仇恨、悲伤与绝望。
空气中,那容易被忽略的军方广播喇叭声。
依然在机械地回响着:
“不要走动!不要射击!保持静默!”
……
喇叭的声音。
似乎直到这血腥的镇压过后,才真正被众人听进耳朵里。
亦或者说。
是他们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被迫听着。
就在这时。
“呼——!”
一股熟悉的、带着腥风的狂啸,再次从高空袭来!
红雾被强烈的气流吹得剧烈翻滚。
“嘎——!”
凄厉的嘶鸣声在车队头顶响起。
那只巨大的石翼飞禽,果然又被这边的喧闹和枪声给吸引回来了!
它在数百米的高空盘旋。
那双灰白色的眼眸透过红雾,扫视着下方的高速公路。
它记得,刚才这个位置,明明有很多美味小点心。
只是现在。
怎么忽然就看不见了?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
林易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
他握着手弩的手,也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这只石翼巨兽再次发动俯冲攻击……”
林易在心里暗暗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待在原地,等这畜生吃饱了自己再飞走。”
先前。
他之所以愿意拼着傀儡损毁、灵力损害的风险,去把这只巨兽引走。
是因为他觉得,那时的伤亡实在太大了,而且是一种无意义的恶性循环。
有些人,仅仅是因为长途颠簸,随意下车走动了一下。
结果,就导致旁边无辜的人被飞禽锁定、抓走。
而无辜的人一旦被抓,其身边的亲朋好友必然会崩溃。
他们会在极度的恐慌和悲痛下,开始在车厢内外无头苍蝇般地乱走、尖叫。
加之,每次石翼巨兽俯冲冲击,哪怕没抓到人,其巨大的体型和风压,也会对周遭的车辆和人员造成附带损害。
这就导致。
有些原本听到了喇叭声音,本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动的无辜者。
也生生地被那些不听指挥、到处乱窜捣乱的人给连累、害死了!
这种情况,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反反复复,根本止不住。
林易本不是什么圣母。
他完全可以躲在防弹的越野车里,冷眼旁观。
等到这群不听指挥的蠢货自己覆灭,成为飞禽的盘中餐,然后跟在后面捡漏就行了。
但林易总觉得。
这几千个幸存者里,有些人,确确实实是无辜的。
比如那些一直乖乖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老弱妇孺。
而他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做出了努力,付出了代价去把怪物引走。
那他就不希望看到。
这些听话的人,因为另外几个自私自利、不守规矩的搅屎棍。
而无端端地进入被屠杀的死亡行列!
这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牺牲像个笑话!
只是他没想到。
他拼死把怪拉走后,有些人跳出来聚众闹事,硬生生把怪又给引了回来!
要是刚刚手在软一点,怕现在又回到刚刚的惨状了。
高空中。
那只石翼巨兽盘旋了几周。
在它那捕捉运动的“动态视觉”中,下方的公路上死寂一片。
没有奔跑的人影,没有闪烁的火光。
似乎真的看不见任何猎物了。
巨兽发出一声略带疑惑的低鸣,拍打了一下翅膀。
正打算掉转方向,飞回它的巢穴或者去别处觅食。
这时!
下方人群中。
一个刚才一直跌坐在地上啜泣的中年妇女,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
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度扭曲的凶光。
“我的老公和女儿都没了……”
她状若疯魔般地呢喃着,“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凭什么你们都能好好地活着?”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林易和周围那些人,咬牙切齿:
“都怪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那我还不如……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给我的家人陪葬!”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