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说道,
“等到了中州,那可是个有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的大军区。”
“这几千号人放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一下子就被稀释完了。”
“他们总不能每个人,天天跑到大街上去宣传我吧?”
就算宣传了又怎样?
在那种用实力说话的堡垒里,没人会在乎几个逃难者的抱怨。
林易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唉,这种黑脸活,应该让‘陈雅晴’去干的。”
“毕竟她本来就在这群人心里树立了冷血杀手的人设。”
“刚才要是让她出手镇压,自己这个本体站出来唱个红脸、安抚一下情绪,效果应该会更好。”
“草率了,下次得注意。”
听到林易的话。
周明握着方向盘,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很想说:“林大哥,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去当这个恶人。”
“只要你刚才不出手,冷眼旁观,让那只石翼巨兽把那些乱跑乱叫的人全都吃掉。”
“等怪物吃饱喝足飞走了,剩下那些能老老实实禁止不动、不开枪的人,不仅不会怨恨你,反而会因为活下来而感谢他们自己命大。”
“同时,他们还会在心里暗骂那些乱动的人是傻逼,死有余辜!”
“在末世遇到这种事,你挺身而出强行镇压,反而吃力不讨好。”
但这些话,周明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当着林易的面说出来。
说了会让林易认为自己太无情了。
车外。
陈峰和李进元带着一队士兵。
开始在血迹斑斑的公路上,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幸存者,组织人手清理地面上的尸体和汽车残骸。
有了林易刚才那番血腥的恐吓和雷霆镇压。
这群原本还桀骜不驯、嚷嚷着要讨个说法的幸存者。
此刻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出奇的听话。
他们对于陈峰和李进元这些穿着军装的部队人员,反而多了一份深深的依赖。
比起那个动不动就砍头的“煞星”。
这些虽然有些严厉但至少还讲点规矩的军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活菩萨。
幸存者们一个个排着队,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大巴车和卡车车厢内。
各自找个角落缩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些人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恐惧,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车厢里的气氛相比之前,变得异常压抑。
远不如昨晚在安置区吃热粥时那般融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车队的另一侧。
赵同正靠在自己那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旁,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一个小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越野车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赵哥,那个叫林易的小子,是不是太狠了点?”
“直接当着几千人的面,把人的脑袋都给砍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斜视了小弟一眼:
“狠?”
“要不是他刚才出手镇压了那群蠢货。”
“你以为刚才那只大鸟,会那么容易就飞走?”
“要是让那群傻逼继续在下面乱叫乱开枪,那只石翼巨兽迟早吃到你们那辆车上去!”
“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小弟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赵哥,他这么当众杀人,那些失去亲人的幸存者,心里肯定不服啊。”
“不服?”
赵同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小弟:
“不服又能怎么样?”
“在末世,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谁的刀子快,谁就是规矩!”
赵同凑近小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后怕:
“再说了!”
“你也不想想,他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他女朋友被害死了,能不狠吗?”
小弟一脸懵逼,下意识地看了看越野车的副驾驶:
“他女朋友?”
“赵哥你记错了吧?他女朋友那个叫苏婉清的,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车上吗?”
赵同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小弟的脑袋上:
“你特么瞎啊!”
“我说的不是那个女大学生!”
“我说的是那个穿着黑斗篷、提着黑刀、很飒的那个女生!”
赵同瞪着眼睛,比划了一下:
“你刚才没看见吗?她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跑去引怪!”
“结果后来,那只巨大的石翼巨兽吃饱喝足又飞回来了,可她人呢?”
“她人没回来啊!”
几个凑在旁边听八卦的小弟,顿时张大了嘴巴。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为了救大家,牺牲了自己?!”
“怪不得那个林易刚才像疯了一样,谁都不给面子,直接杀人!”
“原来是死了挚爱啊,这换谁,谁受得了!”
说到这,其中一个又有疑惑了:
“那为什么这个两人是男女朋友,那为啥穿情侣装的是女大学生和林易呢?”
这下把赵同问到了:“是啊,为什么林易和苏婉清穿的是灰黑色斗篷,唯独陈雅晴是黑色的。”
他有预感,灰黑色斗篷肯定更强力。
刚刚抵御幸存者射击,应该就是灰黑色斗篷的能力。
如果这样看来的话。
那反而这陈雅晴还是个心善的人,把好东西都留给闺蜜和男友了,自己独自吃苦。
赵同尝试回答道:“可能,可能她善吧!让给闺蜜和男友了。”
“卧槽,是这样吗?”
“大爱无疆啊”
那个疑惑的小弟再次发出疑问:
“可是,善良的女杀手为什么之前要在关城杀我们的人,我们难道也是坏人?”
赵同看着这小弟,脸色一板,低声警告道: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人都死了,还在这猜,”
“以后,都给我把嘴闭紧点!”
“多听军方的指挥,尽量缩小存在感。”
“现在车队里因为死了人,人心惶惶的,乱得很!”
“这个时候谁要是再去触那个林易的霉头,就是找死!”
小弟被赵同这番话吓得不轻,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赵哥,这车队乱得很……这怎么说啊?”
“除了那群死了家属的幸存者,难道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赵同低垂着眼眉,指了指车队后方的几个方向:
“你看那几个……”
“那几辆卡车里坐着的,都是之前从关城收编过来的闲散灵能者,还有会所帮派和本土驻军的残党。”
“这群人,平时在关城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被罗连长强行收编,本来就不服气。”
“现在看到部队出乱子,他们可不得高兴了。”
赵同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不安分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