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
王承允和赵同都愣住了。
城门方向?
王承允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
“这女的现在想要跑出城了!”
“她肯定是知道张屠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工会肯定会展开大规模的搜捕。”
“但她又不确定自己隐蔽手段做得如何!”
“所以她想逃到城外避避风头!”
“提前规避风险,不做任何有一丝一毫风险的博弈,绝了!”
王承允心里对陈雅晴的评价又加深一层。
他赶紧抬起手,指着一条宽阔主干道,热情地指路:
“陈姐,您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前走,过三个红绿灯,然后再右拐……”
“陈雅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外面的道路错综复杂。
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和废弃的车辆,视线在红雾中依然受限。
只凭口头描述,她一时间没法在脑子里构建出清晰的路线图。
她收回目光,看着王承允,委婉地表示:
“路太复杂了。”
“可以麻烦你们,帮忙带个路吗?”
王承允和赵同一听,知道是陈雅晴这段时间要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没敢拒绝:
“当然可以,陈姐这边请!”
两人连忙在前面带路。
林易操控着陈雅晴,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三人默默地走着。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在快要到达城门广场的时候。
“陈雅晴”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出城之后。”
“下一次再想进城,有什么限制吗?”
王承允听到这话,心里再次笃定。
她果然是想先出去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他如实回答道:
“陈姐,平时出城倒是没什么限制。”
“但如果再想进来,就得像新难民一样,重新走一遍入城的检查和登记流程。”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好心提醒一句:
“不过,如果在城内犯了大事,比如……杀了有身份的人。”
“一旦被工会或者军方列入通缉名单。”
“在入城登记核对身份信息的时候,只要系统里有记录,是当场就会被抓捕的。”
“陈雅晴”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
她停下脚步,目送两人离开。
前面的路已经很熟悉了,能看到广场的轮廓,只需再过几个拐弯,就能回到那个小窝棚住所。
“陈雅晴”转身,消失在小巷的阴影中。
……
另一边。
刘成带着一队治安官,火急火燎赶到张屠所在的住宅。
当他们来到那间套房,闻到里面浓重的血腥味,看到满地身首异处的尸体时。
刘成的心,沉到谷底。
“真的全死了……”
刘成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衣领,大声吼道:
“看到凶手没有?”
“谁干的?”
被他抓住的小弟吓得浑身发抖。
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成哥,没看到啊!”
“我就正常过来慰问张哥,一推门,就全死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听到打斗的声音啊。”
“你说这张屠哥,平时挺警觉一个人,死前也不喊一下弟兄呢?”
“这下全抓瞎了。”
刘成一把推开小弟,心中一沉。
在戒备森严的住宅发生这种惨案。
结果没有留下半点人证线索!
现在可不是阳光时代。
没有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没有DNA检测技术,刑侦更是无从谈起。
在这末世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
谁知道张屠有没有惹深藏不露的狠人?
如果没有目击者,那接下来的搜查、通缉,连个切入口都找不到!
不过。
刘成治安队的小队长,他还有后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治安官,隐秘地挥了挥手。
那名治安官立刻会意,走到张屠的尸体旁,开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刘成在心里暗暗祈祷:
“一定要被拿走啊!”
只要凶手贪财,拿走了那张被他做了标记的卡牌。
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杀人凶手!
“成哥,还有活着的!”
忽然,张屠的其他几个小弟,有人惊呼出声。
刘成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转头看去。
果然。
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和屋里其他人不一样,身首没有被切断,是连着的!
随着旁边小弟的摇晃,那个人隐约有反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刘成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
“是对方失算了吗?”
“居然留了个活口!”
那人被摇醒,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看清蹲在面前的刘成后,还有些迷糊:
“成哥,你咋来了?”
“我跟你说,嘎子刚才拿了……”
“闭嘴!”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刘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张屠死了!是谁杀的?”
那人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啊?”
“张屠哥死了?”
“真假?”
待他转头,看清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张屠那颗滚落在阳台的头颅后。
他吓得惨叫一声,赶紧撇过脸去:
“成哥,我不知道啊!”
“当时屋子里都是暗的。”
“我就听见嘎子说,要走到阳台去看看张哥。”
“然后……然后我就感觉有人在后面,用力拍了我的后颈一下。”
“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成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他:
“那对方为什么不杀你?”
“怎么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那人吓得快结巴了,眼泪鼻涕直流:
“成哥,杀不杀我,是那个凶手决定的啊!”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过我!”
在刘成的逼问下。
那人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敲门到进屋,再到嘎子去阳台找张屠的过程,一股脑说一遍。
刘成听下来。
这讲述逻辑上没什么漏洞。
真要说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就是那莫名其妙的敲门声了。
他陷入沉思:
“杀了房间内所有人,连张屠都毫无还手之力。”
“偏偏唯独放了这个小弟?”
“为什么?”
“想通过他,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还是说……”
刘成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那个杀手,根本无所谓有没有活口?”
“祂又开始无差别杀人了?”
刘成“啧”了一声。
如果这案子,真的牵扯到那恐怖存在。
这事儿他可绝对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