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搜身的治安官跑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手里拿着一叠从张屠身上搜出来的卡牌,冲着刘成摇了摇头:
“成队,一张卡牌都没拿走!”
刘成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不死心,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卡牌,注入灵力激活。
那名治安官手中的其中一张卡,开始散发微弱的紫色幽光。
刘成看着那张卡牌:
“追踪卡果然还在。”
“没有杀人夺宝,对方单纯就是来杀人的!”
这下,线索彻底断了。
只能从“仇杀”的方向考虑了!
但问题是……
张屠,是一个在西区外围收保护费的恶霸地头蛇。
他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如果真要排查,那简直大海捞针。
“如果从最近发生的事情开始排查……”
刘成在心里默默盘算,
“最恨他的,是谁?”
“小月一家?”
“毕竟他们母女,明天就要被张屠收走,献给工会上头的大佬了。”
刘成摇了摇头,“这家人就是些普通难民,根本没这个实力去杀掉张屠。”
“王承允?”
“还是那两个外城女生?”
刘成回想起白天在城门广场上的事。
他记得两个女生,有一个人填报的是二阶实力。
“难道是那个二阶干的?”
刘成转身,询问那个发现惨案的小弟:
“张屠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
对方努力回忆了一下:
“就在开灯前不久!”
“从嘎子回到住宅到死亡,中间不过10分钟!”
刘成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10分钟?”
“那王承允和那个女生就不太可能了!”
刘成在心里推翻了这个猜测。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当时全城开灯时,他亲眼看着那几个人,待在工会总部的大厅里的。
不可能在短短10分钟内,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工会。
“线索全断了。”
刘成感到一阵头疼。
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张屠死了这么大的事。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张屠背后势力的那些大人物过来查看情况?
他随口问了一句身旁最先赶到现场的治安官:
“上面的人呢?”
“没通知他们吗?”
那名治安官压低声音,轻声回道:
“成队,他们的人刚才过来看一眼就走了。”
“看态度,好像没打算管!”
“没打算管?”刘成一愣。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个部队军人,走了进来。
他们也是听到张屠死亡的消息,赶过来查看情况的。
带头的军官扫视了一圈血腥的现场,盯着刘成,沉声问道:
“什么情况?”
刘成无奈地摊了摊手:
“报告长官,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者。”
“没头绪,没线索!”
带头军官皱着眉头,略一思索,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种杀人手法……”
“看样子,应该是‘梦魇’动手了。”
听到“梦魇”这两个字。
在场人脸上,都不受控制地露出怯色。
中州内城出了个传闻。
出现了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恐怖存在,被人称为“梦魇”。
在中州,时不时就有一些帮派头目,甚至有实力的灵能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暗杀。
有小道消息称:
有一次,一群人在路上好好地走着。
忽然,其中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停住,身体表面出现多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就当场死去了。
工会和军方高层,曾派出调查小队去查探真相。
结果。
那些去查案的人,也全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在路上。
这个“梦魇”的存在。
就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中州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它会斩向谁。
众高层判断,这绝对是卡牌效果,但具体是什么机制,他们一无所知。
没办法,在找不到真凶的情况下。
大家只能转而猜测这个“梦魇”的杀人规律,试图避开雷区。
但死了这么多人,也没人发现任何规律。
完全是随机杀人。
只有光明所说是神的降临,惩戒罪人。
带头军官看着无头尸体。
如果真的是“梦魇”干的,那这案子就成了死局。
想到这,他带着手下的士兵转身就走,完全不想插手这件事。
军方的人一走。
剩下的治安官们面面相觑。
一个治安官凑近刘成,低声请示道:
“成队,这咋办啊?”
“这案子……咱们还查不查了?”
他咽了口唾沫,“你说,这梦魇跑来杀张屠,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给什么启示或者警告吗?”
刘成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一个小虾米掺和进去就是找死。
“查个屁!”
刘成压低声音骂道,
“听光明所那边怎么说吧。”
……
中州内城,中心区域。
一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刺眼白光的钟楼前。
在这座象征着中州巨大光源的建筑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跪着一众身披白袍的祷告徒。
他们双手合十,低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钟楼前方的高台上。
站着一个身穿华丽礼教服的男人。
他的面容隐没在强光中,看不清真切。
张开双臂,声嘶力竭地在广场上空回荡:
“贫穷、饥饿、疾病……”
“这是你们在光明时代犯下的罪恶,还未被彻底洗清!”
男人的声音充满蛊惑,
“但,神是仁慈的,也是公正的!”
“神平等地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是善是恶,他的双眼分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指向台下,语气高亢:
“今夜!”
“是神,赐予张屠这个罪孽深重的人,以死亡的惩戒!”
“这是神的旨意!”
“让我们献上最虔诚的信仰,恭迎刚刚降临的神迹吧!”
随着礼教男人的呐喊。
台下那群狂热的祷告徒们,瞬间沸腾了。
他们抬起头,双眼通红,像着了魔一样。
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光明!光明!光明!!!”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在这狂热氛围不远处的阴暗小巷口。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隐藏在暗影中。
他看着广场上那群祷告徒,以及高台上的礼教男。
“蠢货!”
男人的眼神凶狠如狼,咬着后槽牙,低声骂道:“这次拜了假神都不知道!”
“喂!”
“老子特么跟你讲话呢!”
他身后的漆黑小巷深处,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
那灰色风男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没动静。
身后那人见这人敢无视自己,怒吼一声:
“找死!”
伴随着一阵劲风,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巷口这人后脑勺砸去!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灰色风男手指细微地动一下。
“嗡——”
顷刻间。
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像涟漪一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时间,被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