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太对劲。
“怎么了?”何浅浅小声问道。
陆铮收回目光,随手给她夹了块肉,“没什么,快点吃,吃完咱们去广播室看看。”
何浅浅小嘴塞得鼓鼓的,“都开一天车了要不明天再看吧。”
好歹是她店铺的总工程师。
累坏了谁给她挣钱呢。
陆铮颇为意外,“都学会关心人了,有进步!”
“切!”何浅浅歪着嘴角,“我是怕你累倒了500块就泡汤啦!”
铁锅炖大鹅把两个人撑得肚子像皮球。
饭后秦场长带他们来到队部的广播室。
陆铮仔细检查了一下设备。
录音机是完好的。
但扩音器明显被人拆过。
打开壳子一看。
就见电路板上有烧焦的痕迹。
奇怪的是板子上居然少了几个电阻。
没了电阻电流过大肯定会烧毁设备。
这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陆技术员,咋样,查出故障没?”秦场长笑着询问。
陆铮‘嗯’了一声。
抬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魏干事。
何浅浅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魏干事抿嘴笑笑,“我来问问你们需要工具不,我这里都备齐了!”
“不用,我自己带了。”陆铮回了句。
“那行,你们晚上就睡在队部吧正好有一间空房。”魏干事笑呵呵道。
“一间?”何浅浅怔住了。
一间怎么睡啊。
秦场长挠挠脸,“一间不正好吗,你们小夫妻俩......”
“谁跟他是小夫妻啊,秦场长你再乱说这设备我们不修了!”何浅浅脸颊滚烫滚烫的。
陆铮见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嘴角的笑有点压不住。
秦场长反应过来赶紧拍拍嘴,“哎哟这事闹的,我看你们俩总斗嘴还以为你俩是小情侣呐!”
真是尴了个大尬。
“那喜欢斗嘴的人多了,你都往一块凑呀!”何浅浅一颗心嘭嘭乱跳。
“是是是,这事怪我。”秦场长笑着道歉,吩咐魏干事,“不行就把办公室收拾出来,委屈陆技术员住一宿。”
“好!”魏干事点点头。
深深看了陆铮一眼,转身离开了。
夜色逐渐深沉下去。
何浅浅躺在办公室的里间,小手不停地去拍蚊子。
陆铮平躺在外间的行军床上,中间隔着一堵墙。
墙上安了一扇小窗。
“再不睡天就要亮了。”陆铮听着隔壁拍蚊子的声音,轻声提醒道。
“陆铮你半夜要是打呼噜我就把你丢出去喂蚊子!”
“那你先睡!”
何浅浅拍蚊子的动作一顿,坐起身趴在小窗上望着陆铮,“是不是设备不好修啊?”
一下车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是。”陆铮下了床。
慢慢走到房门前。
欠开一条缝朝外面扫了两眼。
确定没人偷听才松口气,“魏干事那个人有问题。”
“我也觉得奇怪。”何浅浅眨眨眼,“那人走路脚跟不着地,笑容也很假。”
“这里是战备林区,很容易被境外的敌特份子盯上。”
陆铮推了推眼镜,眼睛看向窗外,“他们长期潜伏在林场一带,收集数据打探军事基地的位置,为境外组织提供情报。”
何浅浅听完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那咱俩岂不是掉进狼窝里啦?”
她有空间护身倒不怕这些。
主要担心陆铮能不能自保。
“明天我要进山一趟,你留在队部别乱跑!”陆铮嘱咐道。
“要去也是一起去,我又不是来吃闲饭的。”何浅浅笑眼弯弯。
把头伸出小窗压低声音问,“陆铮,抓住敌特军区一定会给奖金吧,到时候咱俩五五分成哈!”
陆铮勾起唇角,“人还没抓到呢就想到怎么分钱了?”
说完,他补充一句,“要分也是一九分,我九,你一!”
“陆铮你不是人!”何浅浅被气到了,“我要是不揽这个活你哪有机会抓敌特?你知道一名战士想立军功有多难吗?”
陆铮微微一笑,“那军功章归你,钱归我!”
“陆铮你变了!”
陆铮双手枕着头,看向挂在小窗上的何浅浅,“当然了,你明天要是能亲手抓住一个敌特,五五分也不是不能谈,关键是,你行吗?”
“你看不起我?我要是抓住了你管我叫一个月妈!”何浅浅威胁道。
陆铮嘴角微颤,“你见过比妈还大的儿子吗?”
他今年24岁,比何浅浅大5岁。
何浅浅一脸坏笑,“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呵!”陆铮幽幽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抓不住,是不是要叫我一声爸?”
“睡觉!”何浅浅‘呯’地一声关上小窗。
躺下后狠狠踹了一脚墙。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后陆铮首先把广播室的扩音器修上了。
配件是从铺子里带来的。
通上电后大喇叭还是不响。
秦场长急得满头冒汗,“陆技术员,这设备是不是没救了?”
“设备已经修上了,喇叭没声音大概率是线路故障,所以我得进山一趟。”
“那我让魏干事陪你进山吧,他熟悉路。”
陆铮闻言点点头,看了魏干事一眼,“麻烦魏干事了。”
“不麻烦不麻烦,准备好咱就出发吧。”魏干事笑容满面。
沟河林场幅员辽阔一望无际。
山上长满了杨树松树和白桦树。
何浅浅嘴里哼着小曲儿一口气捡了几十个松树塔。
但小布兜却还是瘪瘪的。
魏干事笑着说,“同志,你如果想吃松子儿得秋天来,这里的红松都有50多年的历史啦,结出来的松子又香又脆个头还大!”
何浅浅‘哦’了一声,问他,“魏干事是本地人吗,你在林场工作多久了?”
他这说话有一股子大佐口音。
长得也像早期非物质文化遗产似的。
“我是南方人,来这边已经有三个年头了。”魏干事轻咳一声。
何浅浅还要追问,陆铮忽然抬起手,“停一下!”
他快步走到一根防火线杆前。
杆子下面有一条拇指粗细的铜线从地底延伸出来。
铜线被扯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
“发现什么了?”何浅浅凑过来问。
陆铮提高警惕,“这不是林场广播站的线。”
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接上去跟外界保持联络的信号线。
站在二人身后的魏干事眼神阴冷如冰。
手慢慢伸向自己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