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首封神之作」
「词牌名:《一剪梅》」
「锁死之人:李清照」
「该作,被后世誉为相思病专用说明书。」
「自此词出,后人再想抒发相思之情,大多只能老老实实地抄上一句‘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作业。」
「李清照的词风,以南渡为界,前后风格迥异,但贯穿始终的,是她那独树一帜的清丽文字。」
「说起来,她的父亲李格非,正是苏门弟子。」
「论起辈分,苏轼便是这位两宋第一大才女的师公。」
话音刚落,一首清雅幽怨的词作便浮现于天幕。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嬴政:“?”
不用疑惑为什么赏析诗词的环节会有朕的登场。
朕和你们不一样,不是来品这些乏味的诗词的,而是朕发现了一处敏感点。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到熟悉的一个词后,眉头跳了一下。
怎么又是苏门?
之前盘点汉朝,那帮后人张口闭口就是“复兴汉室”,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各朝代都比较放松的诗词文化环节,怎么这帮文人也跟拉帮结派似的,全是一个山头出来的?
“这苏门,到底是什么来头?”嬴政的嘴角抽了抽,无语道:
“苏门苏门,别又是个汉室之类的文学门阀就行。”
不管了,来头只要不都扯上个“汉室”,嬴政心底都能接受。
......
【“胡说!这哪里是相思病专用诗词了?这分明就是酒蒙子大作!”】
【“才两宋第一才女?格局小了!这是古今第一才女啊!”】
【“她爹李格非,苏门八大学士之一,文风学司马迁,本来挺小众一人物,结果硬是靠着女儿名垂青史了。”】
【“沽名钓誉李格非,不输项羽李清照!哈哈哈哈!”】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当我了解到这首诗是李清照写来讽刺她丈夫赵明诚,在金人南下时弃城逃跑,我直接粉了!这姐们儿太刚了!”】
【追评:“呃......了解真实故事后,其实很难评。”】
【“李白斗酒诗百篇,这大伙都知道。可李清照也是个女中豪杰,素有‘酒蒙子’的雅号,她不少传世名篇,也是吨吨吨之后写出来的。”】
【“我懂了!姓李的原来都是喝完酒后最会写诗的啊!”】
大唐。
酒楼之上,李白刚把一壶酒灌进肚里,看到最后一条弹幕,当场就乐了。
他放下酒壶,抹了把嘴,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上的《一剪梅》。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白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脸上的醉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自己也写过《长相思》,自认在抒情一道上已是顶尖,可看到李清照这首词,还是忍不住击节赞叹。
这女子的笔触,太精妙了!
相思之情,本是人类最普遍、朴素的情感,同时也是无形之物,此物最是难写。
可到了她的笔下,却变得具体可感,如同游丝一样,挥之不去,才从眉宇间舒展,又盘踞在了心头。
“善!大善!”
李白重新拎起酒壶,朝着天幕遥遥一敬,放声大笑。
“女诸生,为兄隔着时空敬你一杯!敬你我,都好这一口!哈哈哈哈!”
......
北宋,东京。
一座府邸之内,李格非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前半生,他以苏门弟子的身份为荣,受人敬重。
可自打新旧党争,苏门被打成“党人”,他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他生了一个好女儿,更是以文采见著于京华,程度还是东京城里家喻户晓的。
结果这天幕倒好,直接给他扣上了一顶“沽名钓誉”的帽子!
闹麻了!
老夫这后半辈子,就指望着靠她翻......咳咳咳!
天幕净在这儿胡说八道,老夫是那种为了一己私利就卖女儿的人吗?
谁家好人家的女儿养到十八岁还不嫁人?
那不是因为我疼爱女儿,精挑细选,想为她寻一门良配吗?!
什么?你说我这叫待价而沽?
放屁!
放你么的屁!!
老夫这是在乎女儿、关爱女儿的表现!
「第五首封神之作」
「词牌名:《青玉案》」
「锁死之人:辛弃疾」
「元宵词作千千万,唯有此篇为绝唱。贺铸看了连夜删稿,后人读了默默封笔。」
「这首词一出,元宵节往后九百年的文案,都被他一个人承包了。」
「但,最关键的是,你们能想到吗?」
「写出如此婉约细腻词句的作者,竟然和苏轼一样,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
天幕之上,一首描绘元宵盛景的词作缓缓铺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词句落下,万籁俱寂。
无数时空的古人们,都沉浸在这片灯如海、人如潮的繁华夜景之中。
可回过神来后,一个巨大的问号,同时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你管这个叫作豪放派?”
大唐,一座边塞军镇的府衙内。
王昌龄的眼睛渐渐瞪大,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