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拍卖会?
怎么像是自产自销啊?!
陈默跟着墨玲珑来到会场,
抬头一看,牌匾上挂着四个大字——玲珑商会。
他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墨玲珑。
墨玲珑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这不纯纯你自家开的场子?”
“所有宝贝都是你的东西,你想要直接后台拿走不就行了?还拍卖个屁啊!”
墨玲珑回头,
一脸无辜:“这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墨玲珑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你是谁?”
“我是墨明月。”
“那墨明月是谁?”
“墨玲珑。”
陈默:“……那这是谁的?”
墨玲珑指了指牌匾:“玲珑商会的。”
陈默:“玲珑商会是谁的?”
墨玲珑:“墨玲珑的。”
陈默:“墨玲珑是不是你?”
墨玲珑:“墨玲珑是墨玲珑。墨明月是墨明月。我是墨明月。但墨明月是墨玲珑的化名。所以严格来说——”
陈默打断她:“你再绕一句试试?”
墨玲珑举起双手:“行行行。是我的。都是我的。玲珑商会是我的。满意了吧?”
陈默瞪了她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墨家的主业不是机关傀儡吗?你不好好经营机关堂,又为何要创立这么一个商会?”
墨玲珑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玲珑商会才是我的道之所在,墨家机关堂并不属于我。
我之所以会经营云州机关堂,因为云州的机关堂一直被公输家压了一头,我必须要证明给爷爷看,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她顿了顿,
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
“不过现在看来,我已经圆满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云州墨家机关堂近几个月的营收,已经超过了公输家。”
陈默跟在她后面,
泼了一盆冷水:“这样的繁华,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墨玲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陈默道:
“墨家的机关堂并不是靠机关傀儡压过了公输家,而是靠你的营销,靠我的脸。
换而言之,
压过公输机关的,并不是墨家机关,而是你与我,等这热度一过,恐怕就要被打回原形。”
墨玲珑坦然承认:
“你说得对。
我目前采用的方式,属于商道里的‘借势’——借千夜的名气,借人心的好奇,让人们口口相传,能赚快钱,但赚不了长钱。
如果真要堂堂正正地赢过公输机关堂,
还是要靠商业上的正道,也就是‘立信’——靠产品本身过硬,靠口碑慢慢积累。
只可惜,
后者要很长远的布局。
一旦见效虽然会很稳,但起效却很慢。所以我也只能走前者,以求最快拿到结果。”
她推开商会的大门,
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我要证明给我爷爷看。
相比于钻研墨家的非攻兼爱,我更适合的还是做生意。
我墨玲珑,从来都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
说完,
她给了他一个房间号,
让侍者先带他过去,
她自己要先去忙。
陈默跟着侍者往里面走。
会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每一个都气度不凡。
有人穿着锦袍,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有人戴着高冠,腰间佩着灵光流转的玉佩;有人闭目养神,周身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绕开。
这些人,
每一个不是修为高深的巨头,
就是极为显赫的大世家子弟。
这也贴合本场拍卖会的主题——天厅。
在天荒大世界中,
如果说中三品出身,是人上人,那么上三品家族就属于更高的存在,只能叫天上人。
而此次来参加拍卖会,
就全是这些“天上人”。
那么他们坐的地方,
自然就是天厅。
陈默来到其中的一个贵宾厅,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他放眼望去,
原来是一行人跟会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
那行人被簇拥在中间,
服饰尊贵无比,
一个个气度不凡。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全程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可他的随从人员却一个个激动无比,要替主人显示威风。
一个气度不凡的随从跳了出来,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我家大人乃是鹦鹉洲州牧吗?
他要来参加这场拍卖会,是给你们面子!
竟然不给他们安排贵宾厅,让他们坐会堂?岂有此理!”
几名会场工作人员脸色发白,不敢得罪如此显赫的贵客,只能连连躬身赔笑,万般为难地解释:
“大人恕罪、诸位恕罪!”
“本场拍卖,贵客全部提前相邀、锁定席位……”
“早前我商会专人上门恭请州牧大人,大人当时亲口回复公务繁忙、无暇赴会,我们才空出名额、另行安排贵客……”
“谁知道大人临时驾临,我等实在来不及调整席位,真的万万为难!”
可随从根本不听解释,大手一摆:
“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
“州牧驾临,便是最大规矩!”
“立刻腾出一间顶级贵宾厅出来!”
工作人员瞬间陷入极致两难。
不让,
得罪一州州牧、羽化巨头、上三品顶级世家权贵,承担不起。
让,就要驱逐已经落座、身份同样顶级的天上贵客,依旧死路一条。
工作人员只能委婉苦笑:
“大人,今日所有天字厅贵客,皆是天荒在册顶级权贵……实在、实在无人可动……”
随从瞬间听懂言外之意。
若真如对方所言,来人皆是顶级世家权贵的话,那强迫人家让出厅位,便是在变相替自家大人树立敌人,作为一名州牧的随从,自然不可能做如此傻事。
他将信将疑,
眼神快速扫过全场,
偷偷打量了一眼所有在贵宾厅门口站立的宾客。
作为州牧贴身随从,他熟读天荒权贵谱、熟记三十六洲大人物样貌,眼力顶尖、识人无数。
可当他目光扫到门前伫立的陈默时,彻底愣住。
眼前男子身姿绝世、容颜冠绝全场,气质超脱凡尘,却无任何世家标识、无权贵仪仗、无修为外泄。
随从脑海快速过遍所有顶级权贵名录——
无此人!完全查无此人!
一瞬间,
他直接默认:
此人,
是全场唯一可以随便拿捏、背景不大软柿子!
随从眼底瞬间闪过霸道狠厉,手指骤然一指陈默,厉声喝道:
“无人可动?!”
“那他呢!”
“此子无官无爵、无世族铭牌!”
“凭什么独占一间顶级天字贵宾厅?!”
“小子!识相的立刻滚出来!”
“把你的天字厅,让给我家州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