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连忙阻止:
“不行不行。
这位是咱们商会会长特意交代过的贵客,不能动。”
那随从眉毛一横:
“有什么不能动的?
我家大人可是上三族出身!
鹦鹉洲牧赵元木赵大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是你们会长来了也要给几分面子!”
工作人员被他一通抢白,
脸涨得通红,
可还是咬着牙挡在贵宾厅门口:“这位大人,会长交代过,这间厅不能动。您别为难我们。”
陈默站在门口,
有些无语。
他啥也没干,就站在这儿,都能招来旁人的非议。
这难道就是长得帅的错?
他想着自己身上毕竟有很多秘密,低调一些比较好。
于是他往前迈了一步,
打算开口说“算了,让给他们吧”。
可让他意外的是,
玲珑商会的工作人员原则极强。
死死拦在前方据理力争,半点不肯让陈默受委屈、被迫离场。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挡在陈默前面,朝那随从拱手:
“这位大人。
这位是我们会长亲自请来的贵客。这间厅,不能动。
您要是想安排赵州牧,
我们可以在会堂给您腾个最好的位置。”
那随从一听“会堂”两个字,
脸都绿了:
“会堂?你让州牧坐会堂?”
管事不卑不亢:
“会堂也是座位。而且视野很好。”
随从怒极反笑:“好!好!你们商会好大的胆子!”
他抬手就是一掌,
朝着管事的面门拍去。
掌风呼啸而出,
管事根本挡不住。
陈默出手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挡在管事面前。
随从的掌风拍在他胸口,
他纹丝不动。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推。
那随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张桌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满场皆静。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有人认出了那随从:
“那不是鹦鹉洲牧赵元木的人吗?”
“怎么被人打飞了?”
“打人的是谁?看着面生。”
那随从趴在地上,又惊又怒。他爬起来,指着陈默:“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家大人是谁!”
陈默看着他,
语气很平:“知道。鹦鹉洲牧赵元木。上中出身。”
随从道:“知道你还敢动手!”
陈默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样,自己可以委屈,但不能让帮着自己的人委屈……”
随从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不敢再动手了。
方才那一推,
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人的战力,绝对在他之上!
这时,
一直置身事外的赵元木终于睁开了眼。
他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不大,可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潮水般压向四周。
周围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
一个个膝盖发软,
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管事也撑不住,额头冒汗,腿在抖。
赵元木看着陈默,
不屑道:
“本官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陈默站在那里,
他迎着赵元木的目光,不卑不亢。
赵元木的气息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压在一棵树上。
树弯了,但没断。
陈默的腰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挺直了。
他的膝盖没有弯,他的眼睛没有躲。
周围的人更懵了。
有人小声嘀咕:
“这人什么修为?金身,法相?”
“反正肯定不到巨头!”
“但能扛住巨头的威压?”
“我一定是眼花了。”
赵元木也有几分稀奇。
他虽然只是一声冷哼,无意中泄露的一些气息,不是刻意为之,却也不是一般的通灵境可以承受。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
心想天荒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天才人物。
不到巨头
能扛住他的威压?
虽然只是扛住,没有反击,可这已经很不简单了。
可他随即冷笑一声:
“仗着有几分天资,就想硬撼巨头的威严?”
他加重了威压。
陈默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他的嘴角抿紧,
若不是他二十世轮回,真实修为达到半步四重的地步,只怕早已在对方的压迫之下退步。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反击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赵元木,够了。”
一股丝毫不弱于赵元木的气势从门口袭来,将赵元木的威压挡了回去。
众人转头一看,
正是鸳鸯洲牧姜云澜!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凤纹长袍,腰间束着玉带,头上戴着九珠冠,身后跟着十二个侍女。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丝绦,头发没有绾髻,只是松松地披在肩上,用一根木簪别着。
妆容很淡。
可就是那种淡,
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正是揽月公主,关山月!
陈默的瞳孔猛然一震!
可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没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震动。
岁月重逢,从不挑时!
赵元木看见来人,
连忙换了一副嘴脸。
他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堆起了笑,快步迎上去:
“云澜州牧!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偶遇,真是元木之幸!”
“方才场内些许小纠纷,让你见笑了。”
“我这边正好空置顶级天字贵宾厅,席位绝佳、视野无双,不知可否赏脸,携公主一同入席观拍?”
他一边说一边朝姜云澜伸手,
像是要引她往里走。
姜云澜没有接他的手,直接淡淡回绝:
“不必,我早已预定专属席位,无需叨扰赵洲牧。”
赵元木不死心,放低姿态再退一步:
“那我移步前往云澜你的厅中做客,总该赏几分薄面吧?”
姜云澜:“不赏脸。”
气氛尴尬了一瞬。
赵元木的手悬在半空,
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
有人小声议论:“赵州牧对姜州牧,还真是情根深种啊。”
“之前还以为是戏言,如今一看,所言非虚。”
“可姜州牧这态度……”
赵元木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他可是堂堂的一州州牧啊,已经很久不知道被拒绝是什么滋味。
正要再说点什么,
姜云澜却已经转向了陈默。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悦,语气也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千夜?你也在这。
正好。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侧过身,
指了指关山月,“这位,揽月公主,关山月。我跟你提过的。”
她又转向关山月,“这位,千夜大师。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关山月看着陈默。
陈默看着关山月。
关山月微微点了点头:“千夜大师。久仰。”陈默拱手:“公主殿下。”
他的语气很稳。
可他的手心在出汗……
周围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千夜?
就是那个千夜郎君?”
“艳冠云州的那个?”
“难怪姜州牧会……”
“等等,你们看,揽月公主也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
赵元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了看姜云澜,又看了看陈默。然后他沉声道:“云澜。你宁愿邀他去你的贵宾厅,也不选我?”
姜云澜回头看了他一眼,
依旧不咸不淡:
“赵州牧,我的贵宾厅,我想请谁就请谁。”
巨大的落差,
让赵元木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当场就要失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