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电话接通，对面镜头乱晃，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
“妈咪！妈咪！”
念清扎着丸子头，嗓音响亮，喊了两声察觉不对劲。
手机里的人不是妈妈！
小脑袋贴到镜头前，小眉头皱起，瞪圆眼睛。
“妈咪呢？怎么是个没穿衣服的男孩子！”
思越性格沉稳，认真看了两秒，语气嫌弃：“怪叔叔。”
宝宝？原来不是宋衍，是真的宝宝。
周慕远像被按下暂停键，僵在原地。
两张小脸，女儿像清清，男孩像他，简直是他们两人的缩小复刻版。
他的孩子。
他和清清的孩子。
看过照片，可此刻真真切切面对面视频，喉咙还是像堵了团棉花，说不出话。
念清奶声奶气：“这是妈咪的手机，妈咪呢？”
镜头外伸出一只手，接过手机。
“什么怪叔叔啊？你俩妈终于愿意找帅男人了？”
周慕玥的脸出现在屏幕之中。
看到周慕远，周慕玥惊讶，随后是满脸冷漠。
她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你啊。”
“还知道回来，你怎么没死外面？”
周慕远薄唇微启：“姐。”
“别叫我姐，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周慕玥直接就要挂断电话，周慕远急了：“姐，你等等，让我看看孩子。”
“看什么看，四年没个音信，不穿衣服和我侄子侄女视频，你有当爹的样子吗？”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什么？再说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你管过一天吗？尿布你换过吗？奶粉你冲过吗？现在跳出来装什么慈父？”
“念清，思越，到姑姑这里来，太晚了该睡觉了，明天再和妈妈视频。”
周慕玥毫不留情，直接挂断电话。
因为当过母亲，所以才更了解清越有多么不容易。
他说消失就消失，说回来就回来，凭什么？
大洋彼岸，思越看着周慕玥：“姑姑，那个男人是不是爸爸？”
周慕玥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忘记了，思越开智早，这些事已经瞒不过去了。
念清眨眨杏仁眼：“当然不是！不是说好了吗？我们的爹地已经死啦！”
周慕玥：……其实也能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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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声音有些哑：“他们叫念清和思越？”
姜清越抢回手机：“关你什么事？”
“念清，思越。”周慕远低声念了几遍，晦暗的眼底逐渐变得明亮。
“这是当初我取的名字，你一个字都没改。”
姜清越冷脸：“懒得改而已，叫着顺口。”
“顺口叫了四年。”周慕远站起身，泳裤贴着腰腹，光脚踩在池边的瓷砖上，走到她面前。
“四年，姜清越，你还敢说没想着我？”
姜清越迎上他的视线：“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他勾唇：“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这么多年，你都在想着我，你心里有我。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一直这么不要脸？”
他俯身，湿漉漉的头发凑到她面前：“清清，真乖。”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姜清越懒得理他，咬咬牙：“我衣服湿了，我要换衣服。”
“好，更衣室里给你准备了衣服。”
周慕远指了指泳池旁边的单独房间。
“地上湿，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不需要。”姜清越撞开他，拎着包走向更衣室，回头瞪他：“不许跟过来。”
更衣室外，侍者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口。
“姜总，Chase先生也去换衣服了，请您先去泳池区等一会儿，Chase先生马上过来。”
姜清越本想甩脸走人，可想到公司系统还瘫着，一天要白白浪费几十万，她忍了。
侍者引着她穿过绿植隔断，回到前面的派对泳池区。
姜清越一出现，原本吵吵嚷嚷的泳池立刻安静了一瞬。
男男女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位传说人物的身上。
可又碍于风止和蒋正涵刚才的那番话，不敢明着打量，只敢用余光偷偷瞄。
姜清越换了条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散散挽着，在满场花里胡哨的泳装派对里格格不入，但仍旧美得动人。
她找了把太阳椅坐下，侍者端来一杯果汁，她咬着吸管，小口小口慢慢喝着等。
度假庄园门口响起一阵喧嚣。
陆长风和郝建两人走了进来，派头十足。
“这庄园一天要花不少钱吧，Chase先生真舍得啊，真会享受。”
郝建附和：“今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两人目光扫过泳池边，看见姜清越，对视一眼，冷笑着走过去。
陆长风对她一直怀恨在心，讥讽道。
“哟，姜总，知道Chase先生来这里度假，闻着味就来了，结果被Chase先生晾在这了？”
郝建阴阳怪气：“姜清越，你打Chase先生耳光，得罪了他，还连累了我和陆总一起不受待见，你有什么脸坐在这喝饮料？”
姜清越懒得抬眼，继续慢悠悠吸冰果汁。
陆长风火气上涌：“姜清越，你聋了？看在你和陆氏还有海运合作的份上，一会儿见到Chase先生，我可以替你多美言几句。”
两人越说越来劲，陆长风拍了拍太阳椅扶手。
“姜清越，你起来，往旁边站站，别碍眼。”
她捏着果汁杯子，哦了一声，起身离开太阳椅。
陆长风得意忘形，和郝建两人躺坐在太阳椅上，舒服地叹慰。
“姜总，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去，给我和郝总端杯咖啡送来。”
不远处，风止蹙眉：“要不要过去？”
蒋正涵慢条斯理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摇摇头：“不用。”
他指了指私人泳池方向：“正主马上出来了，等着看戏吧。”
“姜清越，你当初老老实实和我家宁宁处好关系，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宁宁马上要和Chase先生谈婚论嫁了，以后启辰的AI智创系统都是陆氏的，你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郝建帮腔：“姜清越，你得罪了Chase，又得罪了陆氏，我看你以后在京北还怎么混。”
姜清越放下果汁杯：“那提前恭喜陆总喽。以后Chase先生和你见面，还要叫你一声爹。”
泳池里的一群人没憋住，哄笑出声。
陆长风脸色难看：“姜清越，你故意找事？”
他抬手，一巴掌朝她脸颊扇去。
巴掌没落下，有力的大手稳稳攥住陆长风的手腕。
“疼，啊疼疼！”
陆长风吃痛，被迫从太阳椅上站起来，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周慕远换了泳裤，穿了件规整的深色衬衫，头发有些湿，脸色冰冷。
周慕远声音不高，一字一顿没有温度。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我之前，警告过你们，看来二位并没有记住。”
周慕远长腿抬起，一脚踹在陆长风的膝盖上，陆长风直接飞出去，砸进泳池，水花飞溅。
泳池里其他正玩闹的男男女女纷纷上岸，让出位置。
郝建吓得后退，周慕远一掀太阳椅，郝建重心一歪，连跪带爬地撞上护栏，翻着跟头掉进水里，疯狂扑腾。
“沉珂，陆总和郝总很喜欢游泳，在边上盯着他们，游不够五十圈，谁也不许上来。”
“是，先生。”
姜清越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盯着他们，眼神冷漠，没想给他们求情。
陆长风呛了好几口水，扒着池边抬头，抹了把脸。
“Chase先生，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周慕远蹲下，冷眼看着他。
“解释你刚才让我的人给你拿饮料？”
陆长风噎住。
他的人？
姜清越是Chase的人？果然是个勾引人的狐狸精！
“啪！”
周慕远抬手，一巴掌狠扇在陆长风脸上，后者踉跄着跌进水里。
他转了转手腕：“刚才那个表情我不喜欢，不服，还是在心里偷偷骂人？”
陆长风在水里扑腾：“没，不敢，我真的不敢……”
周慕远视线移到郝建身上。
后者被吓得发抖，脱了外套丢上岸，直接开始在泳池里面游了起来，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男人转身，走到姜清越面前，冷冰冰的阎王脸瞬间消失，唇角一弯，声音低了八度，温温软软。
“乖宝，吓到没有？”
姜清越摇头：“所以呢，什么时候能修系统？”
周慕远低声：“陪我吃晚饭，吃完我立刻给授权。”
姜清越望着他，目光明晃晃的不信任。
“就一顿饭？”
“嗯，真就一顿饭。”
姜清越权衡片刻：“那你快点，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我带你回房间。”
“不用，能找到。”姜清越没给好脸色，转身离开。
蒋正涵摇摇头：“瞧瞧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周慕远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
“你现在跟舔狗有什么区别？她说什么你就应什么，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她吊着你玩儿，你看不出来？”
周慕远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淡：“那她怎么不吊着别人？”
蒋正涵无语。
“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她不去吊，偏偏吊着我。”
周慕远认真：“这就说明她心里有我。”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