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注意言辞啊,什么就叫偷。”
“我买的好吧,付过钱了!”
望着对方手上这还没拇指大的玩意,陈洛差点没笑死。
“哈哈哈,好好好,就当是你买的,你...”
“哎!”姜小乐直接一伸手
“什么叫就当我买的,确实是我买的好吧。”
“好~”陈洛好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像哄小孩一般拍了他两下:“你买的,就是你买的。”
“哥,你告诉我花了多少钱,买了这个金贵东西回来。”
对于陈洛的打趣,姜小乐也没在意,乐呵呵的用右手比划了个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陈洛好奇道:“六分?”
“贵了吧?”
“买一个火烧才六分钱加上二两粮票呢,哥你手上这么大的剂子都不够堵个缝的。”
闻言姜小乐直接一摇头,六六六的手势又晃了晃。
“你再猜!”
“嗯?”陈洛眼睛一眯:“你不会给了六毛吧?”
“就这么点大的剂子?”
说到这里,陈洛心中一动,而后眼珠子也转了转。
要不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别的不说,就姑娘这转眼珠子的动作,和姜小乐有九分相似。
古灵精怪!
看着姜小乐手上的面团,陈洛突然凑过去闻了闻。
只是这一闻,立刻眼睛一亮。
“这里面加了东西吧,哥你是准备自己弄?”
听到这话,连姜小乐都不得不承认,这能考上水木大学的确实不一般。
脑子转得是真快啊!
朝着女孩竖了竖大拇指:“聪明!”
“但你猜错了!”
“也不算错,只是没全猜对!”
“什么意思?”陈洛揉着来福的脑袋好奇道
姜小乐招了招手就领着姑娘往厨房走,边走边笑道:
“剂子里面加了东西没错,我准备自己盘个炉子做火烧也没毛病。”
“但我给的不是六毛。”
陈洛顿时心中一惊:“那是,六块?”
“哥,你给了大爷六块?”
也难怪姑娘会吃惊,六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五块,再加上平时买点、吃点的,根本就剩不下多少。
之前交给姜小乐的那荷包里头,装的是她的全部家当,攒了好些年呢。
见姑娘这表情,姜小乐笑了笑:“不止呢,六块钱还添了二十斤的粮票。”
“这...”这一下陈洛确实是有些迷糊了
可也只是脑子一转,她就望向姜小乐:
“哥,你是在帮蒋大姐?”
对此,姜小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问道:
“舍不得啊?”
“再这么下去,你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我可得给它霍霍完了。”
陈洛摇了摇头:“没有,有条件我也帮。”
“蒋大姐人可好了,记得有一次我落下个东西在大爷那。”
“还是蒋大姐追了好几条街才找到我。”
“她虽然不太爱说话,可心里头热乎着呢,我经常就听大爷在那抱怨。”
“说甭管哪个街坊邻居遇到了难事,蒋大姐总是第一个伸手帮忙的,说她就爱逞能。”
“可大爷嘴里抱怨的话没停,对蒋大姐一家的帮助也没停下。”
“之前我也塞过钱给蒋大姐,但是她愣是没收。”
“正逢大冬天,后头我就给她们娘仨买了三双袜子和一床棉被。”
“可就算是这样,最后她还是把钱给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没怎么买过东西了,最多就是身上带上几粒糖果,遇见大姐带着孩子的时候,一人给一颗。”
“我知道,给大姐太多的帮助,对她这种人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说着,陈洛就将来福放到厨房的板凳上,而后双手抱住姜小乐的胳膊。
“我知道你人好,遇见有困难的肯定不忍心。”
“这事我支持你,至于我攒的钱,既然交给了你,那就是你的。”
“往后不管你怎么花,是吃是喝,是玩是接济别人,都行。”
“只要你对我好,这些我都不在意。”
说到这里,陈洛就松开了双手,面向姜小乐。
“你会不会觉得我傻?”
看着眼前的姑娘,姜小乐发现今天自己又重新认识了对方一次。
聪明、心善,有眼力、会动脑,最为关键的是明事理!
他冲着女孩笑着摇了摇头:“我就喜欢你这样。”
顿时,姑娘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双手又抱住了对方:“哼哼,我试你的,我可不傻!”
“姥爷从小就告诉我,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可姥姥又劝我,要对喜欢自己的人好。”
“以前我也经常在想,到底谁才是对的。”
姜小乐低下头,蹭了蹭姑娘的额头:“那谁是对的?”
陈洛忽然抬脸,飞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嘻嘻,都不对!”
“遇上你我才明白,该对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好。”
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孩,姜小乐是由衷的为对方高兴。
活过来了,彻底活过来了。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头腻歪了好一阵子,而后才忙活了起来。
忙活什么呢?
做火烧的准备工作。
一,盘一个烤炉!
这年月可没有后世的条件,又是烤箱、又是电烤锅的。
眼下做火烧,说到底就两道工序:
先在鏊子(小平底锅)上慢煎,把两面硬壳炕定型,再挪进老式的土烤炉里焖烤。
这炉子就是用砖块或者黄土砌出来的。
姜小乐之前吃火烧的时候就特地观察过,做这个炉子并不难。
先找黏土掺上煤渣、碎麦秸和泥,打底垒出炉膛,留出通风的风门。
上方架放鏊子的台沿,炉膛内侧抹一层薄泥,晾上几日阴干。
最后再用小火慢慢烘透,就能烙烤火烧了。
二,破解大爷做火烧的秘方!
以上第一点暂时还没办法,得出去找些黄土或者黏土,再不济也得用砖块,下午再去弄,而且也得完成了第二点才考虑。
现在姜小乐要做的便是第二个准备工作。
其实说起来,也难怪陈洛今天会特地领着他去一趟。
姜小乐尝过火烧的味道以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这没加肉、没撒芝麻,只是薄薄抹上一层豆油的半发面火烧,比他后世吃过的驴肉火烧都不差!
要不他一门心思就想自己把这玩意给整出来呢,这手艺要是学会了,那真是一门绝活!
自然了,姜小乐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整出来,毕竟手上就一块小剂子而已。
但他愿意试试,有着怀表的加成,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此时姜小乐捏起那一小块剂子,熟悉手感以后,刚想闻一闻味道,却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
招呼了一声,剂子交给陈洛,姜小乐迈着步子就去开了门。
院门一打开,他就看到大队长郑鲁兵正站在那里喘粗气。
“队长,你这是?”
郑鲁兵右手扶着墙、左手摆了摆手:“快,赶快!”
“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说是你姐姜小雨在厂外头被人堵了。”
“你姐拿针给那人扎够呛,现在已经进了派出所。”
嗯???
真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