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两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豪车,护着几辆低调却透着压迫感的轿车,径直驶入混乱的练车场地,稳稳停在一旁。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傅霆琛和傅霆烨。两人皆是西装笔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凝。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清一色黑衣黑裤、身材魁梧的保镖,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天然的威慑力。
初言和甘雅瞪大了眼睛,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他们怎么来了?”
而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学生们,此刻口水都要流出来。
她们看着那两个从豪车里走下来的男人,英俊得仿佛从画报里走出来一样,尤其是那个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周身散发着清冷禁欲气息的男人,简直帅得人神共愤。
傅霆琛从下车,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人群中的初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傅霆烨看向向甘雅,低声唤道:“甘雅,快过来。”
甘雅“哦”了一声,乖顺地走到了他身边。
初言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脸绷得紧紧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倔强的淤青。她心里还憋着早上那股气呢。
见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傅霆琛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粉嫩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脸上被抓出的红印,又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心爱的人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紧。
“打架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初言别过头,气鼓鼓地否认:“没有!”
“告诉我,谁动的手。”傅霆琛的语气不容拒绝,眼神如刀锋般扫向周围。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生,此刻被这恐怖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个满脸横肉的教练更是躲在车里,死死锁着车门,生怕被拉出去清算。
初言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吓得脸色惨白的女生,又看了看躲在车里的教练。她心里虽然委屈,但她不想让傅霆琛为了她大动干戈,更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她咬了咬下唇,倔强地说道:“是我先动的手!”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拉开车门,钻进了傅霆琛的车里。
傅霆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群吓得面无人色的闹事者,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不敢下车的教练身上,那冰冷的眼神足以让对方肝胆俱裂。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坐回了驾驶座。
甘雅担忧地看着紧闭的车门,对傅霆烨低声道:“初言今天心情不好,你让你哥……别说她。”
傅霆烨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对哥哥的同情:“我哥哪敢说她?他现在正发愁怎么哄她呢。”
说完,他搂紧甘雅,“走吧,我们也上车。”
离开前,傅霆烨回头,对带来的保镖沉声吩咐:“你们留下两个人,去找驾校负责人,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练车场,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恐万状的众人。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傅霆琛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考驾照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初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生硬:“我有必要什么都跟你说吗?”
傅霆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这道坎过不去。他沉声解释道:“早上那通电话,是我一个大学同学。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昨晚在峰会上偶然遇到,她主动加了我。我不好当面拒绝,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初言转过头,眼眶微红地盯着他:“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敢接电话?”
“我压根就不想理她,觉得接她电话完全没必要。而且……”
傅霆琛顿了顿,语气放软,“我也怕你误会。”
初言冷笑一声,心里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住:“为什么早上不解释?”
“我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觉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特意跟你解释,怕越描越黑。”
傅霆琛语气里也带上一丝无奈。
“那你现在解释又是什么意思?”初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傅霆琛突然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都误会我了,我当然要解释了。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初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快要包不住了。
看着她这副强撑坚强的模样,傅霆琛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他轻轻抚摸着她脸上那道红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疼吗?”
初言倔强地转过头:“不疼!”
下一秒,傅霆琛解开她的安全带,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霸道又温柔地抱进了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下气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是我不好,嗯?我错了,好不好?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向你报备,绝不让你胡思乱想。”
这熟悉的怀抱和温柔的嗓音,终于击溃了初言所有的防线。
她彻底绷不住了,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小拳头一下下捶着他的胸口,带着委屈和控诉:“傅霆琛,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惹我生气……你明知道我很爱很爱你,所以你就肆无忌惮……让我患得患失…”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诉,傅霆琛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
在她耳边一遍遍坚定地重复:“我没有,初言,你要相信我。我也很爱很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