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雄被这个问题问的语塞。
又硬着头皮道：
“本少本就是清白的！”
“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
张谷一盯着吴雄，厉声问道：
“所以，杨三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要实话实说！”
吴雄毫不在意，有恃无恐道：
“死了一个下人而已，我需要知道这么多？”
张谷一敲打着桌子：“吴雄，杨三虽然是下人，但也登记在册，是大周子民！”
“而非奴隶！”
奴隶制早就在武皇登基时已废除。
若奴隶的话，生杀大权掌握在主人手中，可惜这都已是老黄历，是过去了。
吴雄耸耸肩，轻哼一声：“要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些低三下四之人！”
张谷一听不下去，厉声道：“吴雄，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公堂，不是你吴家！”
“你若证明不了自己无罪，那你就是杀害杨三的第一嫌疑人！”
吴雄跪的膝盖发酸，在没有张谷一的命令下，竟直接起身。
有恃无恐的揉起膝盖。
“张大人，给你个面子，我今天来了，但不是让你这么耗我的时间！”
“我说了无罪就是无罪！”
张谷一身为墨县县府，一县主官，现在竟被人无视，还有被言语羞辱中伤。
瞬间窝火。
“吴雄，你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本官，是大周律法，给我重新跪下！”
“堂审还没有结束呢！”
吴雄非但没跪，反而还仰头大笑起来。
“老东西，本少能来已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让你的人滚开！”
张谷一作为一县主官，众目睽睽之下被吴雄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到爆发边缘。
啪！
惊堂木再次砸下。
“今日，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走不了！”张谷一暴脾气也涌了上来。
“哈哈哈……”吴雄癫狂一笑：“还没有本少离开不了的地方，你这顶乌纱帽，我摘定了！”
张谷一这时候气的吹胡子瞪眼：“老夫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吴家门客！”
吴雄揶揄冷笑，不愿和张谷一浪费口舌，想要离开大堂。
邢兵一行人知道吴雄家族势大，不敢轻易动手，还在纠结中。
红月已丢出剑鞘，直接撞在吴雄膝盖上，用力不小，把他膝盖骨撞碎。
痛的他呲牙咧嘴，没站起来的机会。
“像这种烂人，就应该一直跪着！”
吴雄跪着，面色惨白，痛的支支吾吾惨叫。
“你对本少做了什么？”
“混蛋！”
红月懒得理会他。
张谷一看着吴雄狼狈的样子，莫名觉得舒爽不少，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这家伙，实在是狂的厉害。
张谷一又沉声道：“吴雄，你派人做假证，混乱公堂，已是罪加一等！”
“说出实情，本县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吴雄痛的呲牙咧嘴，失态，又咬牙切齿的吼道：
“老子没什么好说的，杨三死就死了，不过一个下人而已！”
“就算是老子打死他的，又如何？”
“你能办的了我？”
张谷一脸色沉下，想到之前曹正淳的叮嘱，让他查张家，如今算是来了突破口。
“天理昭昭，本县为何办不了你？”
“哪怕是王公贵族，也敢！”
这话是说给锦衣卫听的。
如今杨三一案，他办错了，想极力的拨乱反正，要不然会影响仕途。
他可不想就这么到头。
“所以，你承认了？”
张谷一双目沉下。
吴雄痛的呲牙咧嘴，失态，加上他生性狂妄和吴家在墨县的地位，无法无天道：
“对，老子就是承认了，杨三是被我一拳又一拳打死的！”
“怎么样？”
“你杀的了我吗？”
“老东西，你若是敢动我，你也死定了！”
张谷一身为县府，对吴家虽畏惧，但这时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本县若是怕你的威胁，就做不了这个县府之位！”
“你吴家是有点儿家业，还能大的过大周律法？”
吴雄脸上狰狞不散，红着眼大笑不断。
“哈哈哈，在这墨县的地界上，没人动的了我，今天来也是给你点儿面子！”
“张谷一，你是真给脸不要脸！”
张谷一也绷不住，直接将令牌丢在吴雄面前。
“给我打！”
邢兵一行人面面相觑，迟迟不敢动手。
他看向张谷一的眼神好像再说，大人，这可是吴家的人，咱们动不得啊！
“大…大人……”
张谷一再次丢出令牌，喝道：
“邢兵，本官的命令你是听不到？”
“打！”
邢兵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张罗身边捕快，一行人鼓起勇气准备动手。
手中棍子刚举起，堂外便响起一声低喝。
“住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家老家主吴文子，手上撑着乌木拐杖。
其昂首，气势很足，随行的还有吴家众人。仗着有吴家头衔，都无比得意，目中无人。
张谷一见到吴文子，心生惧意，本来准备起身，不过还是强忍着装镇定。
毕竟锦衣卫也在，若他起身相迎，就太丢县府的脸。
往大了说，朝廷还害怕家族？
“原来是吴老太爷！”
张谷一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又继续道：
“你家孙子，已经承认杀人……”
吴文子手上拐杖猛一撑，传出一道刺耳的闷响，让张谷一也心中猛跳一下。
“张大人，你说我孙子杀了人，证据呢？”
“证人呢？”
“总不能听信那个女人一面之词吧！”
吴雄和杨三之间的事，当时事发时只有他们二人，所以完全是一笔糊涂账。
没监控录像可不好说。
杨三娘红着眼道：
“吴老太爷，你也是个善人，怎能这般不讲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会污告后你们不成？”
吴文子斜了一眼杨三娘，厉声喝道：“正是因为老夫善，才让你这般羞辱吴家！”
“如今闹的满城皆知，还不够丢人吗？”
“你……”
他们还在对簿公堂。
人群中的叶清和红拂女都有点儿看不下去。
叶清明白，这个堂审，完全陷入一个死循环中，双方各执一词，都没有证据证人。
思索之余，叶清突然想到了红拂女。
“红谷主，该你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