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是最后还能战斗的异能者。
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额角贴着纱布，有的走路一瘸一拐，但没有一个人落在后面。
他们手里有武器，有异能，脸上有血，但眼睛是亮的。
周卫国走到通道入口，站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里那几千个挤在一起的面孔，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抱着孩子发抖，有人攥着钢管盯着他。
他把目光收回来，对着身后二十多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跟我上。
然后他转身朝围墙缺口走去。
围墙缺口前，金女站在跑道的中央。
晨光照在她身上，金属化的覆层从手指尖覆盖到肩膀、脊背，暗铜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冷意。
她的碧色眼睛看着周卫国带着二十多个人从通道方向走过来，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一截，虎牙露出来。
“老东西，还挺有种。
周卫国走到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军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刀尖微微上翘。
他的站姿是标准的军刀格斗起手式，后脚蹬地，重心压在前脚，肩部放松，随时可以出刀。
五十多岁的人了，这套动作做得干净利落，一丝不抖。
“你们要的是碎片。
”他说，声音很稳，“碎片我可以给。
但你要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金女歪了歪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周卫国的脸上扫到军刀的刀刃上，又从刀刃扫回他的眼睛。
她笑了一声，金属化的手指捏了捏拳头，覆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碎片当然要拿。
但你这个老东西的命——我也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攥起拳头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第一基地西侧升起。
光芒刺破晨雾，把半边天空照成银白色，光柱从地面直冲云霄，在灰白色的晨雾中像一根发光的柱子，把周围的碎石和倒塌的建筑照得纤毫毕现。
光柱中一个身影急速接近，速度极快，带着一道黑色的尾迹。
金女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看向光柱的方向，碧色的瞳孔微缩。
金属化的覆层在手臂上跳动了一下，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
李长歌从光柱中落下。
双脚触地的一瞬间，黑火从脚下炸开。
纯粹的黑色火焰从他脚底向四周蔓延，像一道墙横在第一基地缺口前，把金女和后面的基地隔开。
黑火的高度超过两米，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在火焰边缘剧烈扭曲，碎石被烤得噼啪作响。
金女后退了半步，覆层在火焰的炙烤下微微发红，但她很快稳住了重心。
李长歌站在黑火墙前面。
嘴里叼着一根塔山，没点。
白T恤上沾着灰，牛仔裤的膝盖处磨破了一块，脚上是那双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帆布鞋，鞋底快磨平了。
他抬起手，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弹了弹烟灰，看着金女。
“你打谁不好，打几万人的基地。
金女记得这个男人。
时间神女交代过，李长歌，五级三系同源，极度危险。
她在第一基地东侧围墙上和他交过手，知道他的黑火能烧穿她的覆层。
但此刻她身后有影女，有林蜜。
她的覆层全开，力量系异能在体内运转，右拳攥紧，覆层上的裂纹被修复了一部分。
“打的就是几万人的基地。
”金女的声音沉下来，虎牙收起来了，“你一个人，拦得住？”
她话音未落，一道闪电从侧面炸开。
刀盾从围墙外侧冲过来，四爪踏着电弧，金黄色的狗毛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电光。
它身后跟着朵朵，九条尾巴展开，尾尖的橙红色火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刀盾冲到李长歌身边停下来，狗嘴咧了咧：“小趴菜，本狗清完场子了。
外围的丧尸堆成山，本狗和臭狐狸烧了快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