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镇压?这对于这位血色暴君来说,不过是舒展筋骨的开胃小菜。
他甚至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群妄图挑战他权威的渣滓彻底撕成了碎片。
“咔嚓!”
随着他脚下猛地用力,那颗坚硬无比的头骨瞬间爆裂。
所有的狱卒跪在四周,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它们能够感受到,典狱长大人今天的脾气,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躁、要可怕。
然而,没人知道,这位如同地狱魔神般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典狱长,此刻看似在无情地杀戮。
他的脑子里,却如同中了某种不可治愈的病毒一般,反反复复、挥之不去地循环播放着一幅画面。
那是那个编号099的龙国女人,跌坐在矿车旁,用那双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着水光,像某种无害小动物般清澈的眼眸,仰视着他时的样子。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你好威猛哦……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该死!”
阎烈猛地闭上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句。
那原本因为杀戮而稍微平息的烦躁感,再次如同野火燎原般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他堂堂S级典狱长,血色牢笼的主宰者!
无数厉鬼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他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低贱的囚犯来夸他“威猛”了?她以为她是谁?!
可是……该死的可是!
为什么当她用那种近乎崇拜和依恋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反而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
更要命的是,当她躲开他鞭子的那一刻,她那句轻飘飘的“你要不要进来,我手把手教教你?”
竟然像是在他那颗长满了倒刺的心脏上,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身为绝对的上位者,阎烈本该将这种胆敢挑衅他威严的人抽骨剥皮。
可他悲哀地发现,他内心的最深处——那个被他隐藏了几百年,深恶痛绝的受虐基因,竟然在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间,被轻而易举地唤醒了!
他在渴望被她用那种带着戏谑和傲慢的眼神注视。
他甚至在刚才杀怪的时候走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的纹身和腹肌。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肌肉,才吸引了那个疯女人直勾勾的目光?”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阎烈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让他感到了的羞耻与恼怒。
“都滚起来去清理现场!”阎烈烦躁地将皮鞭收回腰间,对着那些跪地的狱卒咆哮道。
处理完暴动,按理说他应该回到他那冰冷舒适的高塔寝宫去休息。
但鬼使神差地,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通往血色矿场的那条幽暗通道。
“我只是去例行巡查。”
阎烈在心里僵硬地为自己找着借口。
“我倒要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这半天在矿场被折磨成什么惨样了。
如果她连指标都完不成被鞭打,那是她活该,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话虽如此,但他前行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并且下意识地隐匿了自己那狂暴的狱火气息。
悄无声息地,阎烈那高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血色矿场最上方,一处不引人注意的黑暗悬崖边上。
从他这个角度俯瞰下去,正好可以将整个矿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然而,当他看清下方那副荒诞至极的画面时,他那原本准备欣赏林软心痛哭流涕惨状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下方那些犹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息的外国天选者,那是正常的。
可是,那个他以为正在被高温和重劳动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此刻竟然舒舒服服地坐在堆积如山的极品血精石矿车上。
头顶打着一把花里胡哨的小伞,手里拿着不知名的食物,正有滋有味地看着下面的人受苦?!
“那十车极品矿石,是她挖的?这怎么可能……”
阎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这种动静,这女人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她刚才在我面前装可怜?!”
当意识到自己这个堂堂典狱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用楚楚可怜的绿茶戏码给耍了,阎烈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愤怒有之,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被欺骗后产生的病态兴奋感。
“你敢骗我……好,很好……”
黑暗中,阎烈死死地盯着坐在矿车上那个悠哉悠哉的纤细身影,眼底的暴戾与深藏的占有欲疯狂交织。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泛白。
就在这时,矿场下方,刺耳的哨声陡然响起。
“嘟——嘟——嘟!”
三声刺耳尖锐的铁哨声,穿透了沉闷高温的血色矿场,宣告着这一天炼狱般劳作的终结。
穹顶之上那颗跳动的血色晶石,此刻光芒已然暗淡到,如同凝固干涸的黑血,透着令人绝望的死气。
哨声响起的瞬间,所有的外国天选者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纷纷“砰砰”地瘫倒在滚烫的岩地上。
漂亮国的约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他那双原本布满老茧的粗糙双手,此刻已经彻底血肉模糊,连白骨都隐约可见。
而他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旁边的黑铁矿车里,也不过才堪堪装了小半车劣质的边角料矿石。
大象国的埃克斯更惨,他直接累得吐出了一口黑血,绝望地看着自己那几乎是空空如也的矿车,眼泪混杂着冷汗狂流不止。
绝大多数的天选者,面临的都是同样的绝境。
五十斤的碎星镐,几百斤的矿车跟高温,这十车血精石的指标,根本就是系统故意设下的死局!
“都他妈给老子站起来!别装死!”
随着沉重的铁靴踩踏声,刀疤脸狱警头目带着十几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恶鬼狱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