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门口?”
“你说呢。”
林涑迈步,长腿轻松逼近到她面前。
身形遮挡过来,盖住了大片的灯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音色低沉磁性,带着浓浓的暧昧:
“你都邀请我了,再不有所回应,真要被人骂撒旦是怂包。”
低头,作势要亲下去。动作看起来很快,不容反抗,但苏徉偏一偏脑袋就能躲开。
她没躲,一动不动,见他停在半空,眼睛里还在挑衅。
【你不敢了?】
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恶魔再没有顾忌,重重地深吻下去。
苏徉仰起头,跟着他的动作慢慢踮脚,身后横过一只手,把她单手抱离地面,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苏徉环紧他的腰以免掉下去。
恶魔的手垫在她背后,肩胛被他托在手中,腿也一样。
恶魔不知疲累不懂饱足,人类的体温完全侵染他的身体,暖源烫得他牙关紧咬。
.......
等到她疲惫睡着,林涑抽离身体。
这具人类的躯体看起来还年轻富有弹性,但内里已经在衰败下去。撒旦播撒的神力能够滋养她一段时间,但也终归是要前往地狱。
他已经能预见她的死期。
恶魔闭上眼,在人类女孩的小腹一吻。
撒旦不会治疗。
他只能尽量保证,地狱能给她提供舒适的环境。
如果她愿意留在地狱的话。
-
苏徉一觉醒来腰酸腿痛,但小肚子里暖洋洋的,又有点酸胀和爽。
她躺在床上回味恶魔的美妙之处,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的小肚子:“还疼吗?”
昨天她说顶的难受,顶到胃了。
苏徉邀请的时候没怎么害羞,这个时候不太敢看他,含含糊糊道:“还行,不怎么疼了。”
她起床去洗漱,坐在马桶上还感觉撑撑的。干坐了一会儿发呆,又挪到梳妆镜前,脸色久违地带了红晕,看起来似乎气色很好。
喉间发痒,她低头轻咳两声,嘴里漫上铁锈味,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下嘴唇也是绯红的,看起来更健康了,甚至有点健康过头。
擦干净血重新漱口,吃了片止痛药,苏徉瘫在客厅晒太阳。
林涑拿着她的药在手里看,没有太多了,还要去医院再开。
“你不去治疗?”
苏徉在手机上预约挂号,“不去,治疗没有意义了。而且就算救过来了也挺没意思的。”
林涑没说话,苏徉放下手机趴过来,摸上他身后的翅膀,翅膀不习惯地往外抽了抽,没抽动,任由她摸了。
“你能飞吗?你能不能带着我飞?我也想飞。”
林涑:“我当然能飞,晚上吧,白天你不怕被人看见?”
苏徉兴奋点头。晚上她穿了更厚的衣服,全副武装等着飞行,林涑看她这样,伸手比划了一下。
苏徉伸着手催促:“快点抱我呀。”
林涑:“我在看究竟要怎么抱起一个球。”
被苏徉肘击肚子,闷笑两声:“你这个人类一句都说不得。”
环住她的腰:“抱紧了。”
苏徉立刻抬手,双臂死死缠上他的脖颈。
林涑揶揄:“倒也不用这么紧。”
下一瞬巨大羽翼展开,他足尖轻点,身形骤然腾空。
气流托住两人重量,整座城市的灯火瞬间在脚下沉降拉远。苏徉心惊胆战地往下看,所有的东西都变小了,她家也成了一个黑点。
“好玩吗?”
头顶是恶魔慵懒的笑音。
苏徉毫不犹豫点头,他又道:“带你玩点刺激的,敢不敢?”
她迟疑:“你不会趁机摔死我,然后就不用实现我的愿望了吧?”
说完就听见恶魔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想我?”
他捏她的脸,故意露出森森白牙:“对,我就是这个目的,一会儿我就把你的灵魂嚼嚼咽下去。”
苏徉:“我不信。”
嘴上这么说,还是有点害怕。爬上去握住林涑的角。
他倒吸气,翅膀乱了一瞬:“别握。”
“我不。”
苏徉两只手都握上去,紧紧抓着,这样就不怕恶魔会把她扔下去了。
被她箍紧角。
林涑泄出闷哼:“嘶——松手。”
“我不松。”
“松手,不吓你了,逗你玩呢。”
他在半空飞的乱七八糟,苏徉害怕就握得更紧,两个人都忙活出了一身汗,最后林涑保证不再吓她,苏徉才半信半疑撒开手。
落到地上,林涑叹气。带她飞一圈真是比在地狱折磨恶灵还累。
苏徉也叹气,出了汗被风一吹又冷得打哆嗦。林涑摸摸她的后背:“回去吧。”
她点点头,肺部又一阵阵发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感觉嘴角溢出了血丝,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大力地转过头,但林涑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捧起她的脸。
苏徉挣扎,眼前一阵阵发黑,晕厥过去前,只看见他缩成竖瞳的眼睛。
撒旦好像都被她吓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徉觉得很滑稽,有点想笑,但她也笑不出来了。
-
再醒来是在医院,医生在耳边说着什么,林涑回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恶魔。
被问到关系,他道:“她的家属。”
苏徉又想笑了,呼吸打在氧气罩上,呵出一片水雾。睁开眼,医生已经离开,林涑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些什么,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醒过来。
她伸出手,去扯他的衣服。
林涑这才回神:“醒了?”
大约是声音太温和,或者是那个“家属”,苏徉很想撒娇。
她试着小声说:“我的身体好疼啊。”
林涑微顿,倾身看她:“许个愿,把你的痛苦全部屏蔽掉。”
苏徉瘪嘴:“又要我许愿。”
抓着他衣服的手没有力气,松开一些。
林涑反握住:“人间和地狱有过约定规则,我不能干涉太多,想要借用我的力量,人类必须先许愿。”
原来是强制的。苏徉好奇问:“违反规则你会怎么样啊?”
林涑平静道:“消散。”
苏徉咦了一声:“这么严重!好吧,我许愿。”
林涑的手抚过她的脑袋:“第四个心愿,成立。”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苏徉感觉不到痛了,她立刻要跳起来,被林涑按回去:“感觉不到痛,不代表疾病不存在。老实治病。”
“我又治不好了。我不治了,我要出去玩。”
林涑沉默须臾。他没说继续在医院会好,而是问:“想去哪里玩?”
“哪都想去!你跟我去!”
林涑翘着腿,随口答应:“你不累就行。”
疼痛确实感觉不到了,但出院后苏徉经常容易疲惫,于是她又许愿让自己不要感觉累。
胡天胡地地玩乐、做爱,只有这样才能短暂获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