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岭,山狸子匪帮正在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他们刚刚打劫了山下一支商旅,抢到了大量的财物,够快活两三个月。
发了横财的山狸子难得大方了一回,派人从城里买了酒肉,大摆筵席,顺便给自己办了场婚礼。
新娘同样是抢来的,随商旅南下,老板的千金,还是个学生娃。
酒过三巡,小喽啰就开始起哄要见新娘子,山狸子不耐烦地说道:
“滚蛋,酒肉都堵不住你们的臭嘴,你以为都是乡下粗鄙婆子,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哪能轻易抛头露面。
你们继续,老子有点上头,得去入洞房了。今天是老子的好日子,谁也别过来打搅,否则老子扒了他的皮!”
土匪粗鲁惯了,没人在意,山狸子在还喝得不尽兴。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放纵过了,平时吃的都是粗粮,勉强能吃饱,只有抢到肥羊的日子才会见到荤腥,酒更是稀罕货。
这年月,土匪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祸临头。
山脚下,特勤第二大队已经悄悄摸了过来,指挥官正是春风得意的肖剑云。
大队长徐永胜中校凑过来报告:
“情况已经搞清楚了,山上的土匪正在大肆庆祝,他们刚刚抢了票大的,警惕性很差,防备形同虚设。”
肖剑云望着地图思虑了片刻后说道: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攻下山寨并不难,难的是连人带窝全端。
山狸子匪帮为祸地方多年,狡兔三窟,如果让他们跑了,定会再度占山为王。斩草要除根,必须要连根拔起,特别是山狸子,绝不能放过!”
徐永胜深表赞同,追问道:
“团长打算怎么打?”
“很简单,你带主力两个连迂回到后山,张网以待。
我带一连从正面进攻,把土匪往后山赶,你们再收网。所有的火炮都留在正面,动静弄大点,山狸子指定会提前跑路。
总攻时间就定在凌晨五点,在这之前,一连会派人清除外围障碍,提前埋伏好。待到土匪混乱之际,弟兄们趁势杀入,速战速决!”
这是标准的野战打法,大开大合,徐永胜听得热血沸腾,笑着说道:
“团长,这回不玩特种作战了?”
肖剑云霸气十足地说道:
“他们也配!得看菜吃饭,山狸子匪帮有三四百号人,老鸦岭地势险要,不适合特种作战。
土匪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大炮一轰,他们定会向后山溃败,咱们只需要收网抓鱼就行。”
“那我这就带二连、三连先迂回到后山,摆下口袋阵,等着山狸子进网。”
徐永胜说完就转身离开,肖剑云则是将一连长叫过来,安排作战任务。
山寨内的土匪喝酒猜拳,闹到深夜才消停,一个个喝得晕头转向,横七竖八的倒头就睡。
凌晨两点,伸手不见五指,半山腰警戒哨位,几个值夜的喽啰正靠着背风处呼呼大睡,机枪很随意地搁置在射击位上。
小组长唐海波带着两人摸了上来,哨位正好卡在山道的咽喉处,山势陡峭,一挺机枪足以切断上山之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唐海波翻身进入哨卡内,手起刀落,将熟睡中的机枪手杀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外两名组员也跟了上来,三人配合默契,手脚麻利地收割着土匪的小命,轻松得就像砍瓜切菜。
相对于鬼子来说,土匪的警惕性太低了,肖剑云动用特战小队来解决土匪的警戒哨,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短短几息间,七八个土匪就被三人突击小组全部抹杀,没有动用热武器,上山的进攻通道打开。
控制住咽喉要道后,唐海波就用手电光把消息传递了下去,没过多久,几十个黑影就摸上了山。
随后向周边散开,清除可能存在的明暗哨,为黎明前的总攻扫清障碍。
山猫子匪帮能发展到三百多人,并且多次躲过县保安团的围剿,也是有资本的;
他早年在北洋军中待过,还是连长,懂治军。
山寨外除了警戒哨卡,还设置了多处暗哨,相互关联,他把自己的老巢防得很严实。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的是虎贲军特勤大队,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精心布置的暗哨没有发挥丝毫作用,被一连轻松消灭。
整个大队的十几门大小迫击炮,也在半山腰平地上架了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指向山寨;
这里距离山寨仅有八百多米,M2迫击炮能轻松将炮弹砸进土匪窝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凌晨五点,处于深度睡眠下的肖剑云睁开了双眼,战勤参谋向他请示:
“团长,总攻时间到,一连正等着你的指令,是否发起攻势?”
肖剑云望了望还在沉睡的山寨,此时天已经微微放亮,能见度很高,土匪想混水摸鱼都难。
“给一连长发信号,开炮!”
肖剑云没有多余的废话,果断下达了攻击令,用大炮叫醒睡梦中的匪帮。
战勤参谋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总攻开启。
没过一会,十几发迫击炮弹就飞进了山寨中,一连串的爆炸过后,寨子内燃起熊熊大火,将半边天都烧红了。
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山寨内乱成一团,土匪四处奔逃,惨叫连连,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山猫子也被惊醒,不等他穿好衣服,二当家黑虎就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嚎叫:
“大当家,不好了,有官军攻山!”
山猫子抬脚就将其踹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赶紧带人去给老子顶住,否则都得死!我一会就来,跟狗日的拼了!”
黑虎是山猫子的铁杆,被踹了一脚后才如梦方醒,连滚带爬地去组织抵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压住混乱的场子。
打发走黑虎,山猫子让自己镇定下来,听着山下的动静和寨中的混乱声,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草草穿好衣服,见被自己抢来的新娘子缩作一团,白花花的身子看着晃眼。
回味起晚上的销魂滋味,恶向胆边生,举起盒子炮朝着女子连开数枪;
他自己不能长期享用的,就要毁掉,绝不留给其他人。
打死女人后,山猫子就提着枪直奔宝库而去,那里有他积攒了几年的家当,随便拿点就足够宝贵一生。
有一根筋的黑猫在前面顶着,还有时间逃命,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守住山寨。
宝库藏得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山猫子赶到宝库门外,见有人也在打里面财物的主意,开枪将其打死。
山猫子向来心狠手辣,心腹也不放过。
进入宝库后,他麻利地装了一包袱金条和贵重首饰,绑好背在后背,足足有二三十斤重,这些差不多就是宝库的精华,剩下的大洋、财物虽然也很值钱,但带不走,只能舍弃。
山猫子出来时,山寨内已经乱了一锅粥,枪炮声、惨叫声、喊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此时有不少土匪奔着宝库而来,更有大量土匪跑向后山小道,那里是逃出生天的唯一出路。
平时山猫子在后山出口,安排了一队人马守卫,也不知道跑了没有。
山猫子背着包袱专往人少的地方钻,混乱中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都在逃命,大难临头各自飞。
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过人的精明,山猫子抢在其他人前面冲出了山口,消失在密林中。
凌晨六点多,山猫子来到山谷前,这里是连接大山深处的唯一通道,只要进入大山,再多官军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乱兵,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些人都是他的垫脚石。
就在他转向离开时,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被死神盯上;
山猫子惊出一身冷汗,刚想抬手射击,枪声就响了。
他看到山岭上火光微闪,然后子弹就打爆了他的胸膛。
山猫子非常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夜路走多了,终究是遇到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