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封天。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寻常遗迹。
宋青山抬手收起剑胎，拿起手机。
姜素影还没发来新的档案。
显然，“九门封天”权限太高，即便以姜素影的身份，也不是说查就能查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宋青山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白若雪。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身上穿着浅色长裙，头发简单束起，看起来干净温柔。
只是眼底还有一点没睡好的倦意。
宋青山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
白若雪看着他。
“你昨天说没受伤，但没说不用吃饭。”
她把保温饭盒举了举。
“我妈煲了汤，让我送来。”
宋青山笑了。
“阿姨这么客气？”
白若雪看着他，认真道：
“是我想来。”
宋青山一顿。
白若雪说完，耳根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比以前坦率了很多。
也许是经历了昨夜的等待。
也许是那句“我等你回来”终于落到了实处。
有些感情，不说破时像雾。
一旦风吹过，雾散开，就什么都看得清了。
宋青山侧身让她进来。
“正好，我也饿了。”
白若雪走进房间，把饭盒放在桌上。
看到裂成两半的茶杯时，她愣了一下。
“这是……”
宋青山面不改色。
“质量不好。”
白若雪看着那平整得像刀切的裂口，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我信吗？”
宋青山认真道：
“可以试试。”
白若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骗人都不认真。”
她打开饭盒，一层是汤，一层是米饭，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热气升起来，房间里多了一股家的味道。
宋青山坐下吃饭。
白若雪坐在对面，看着他。
“你昨天说，要教我吐纳法。”
宋青山抬头。
“现在？”
白若雪点头。
“现在。”
“我不想一直等到你忙完。”
“因为你看起来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
宋青山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时无言。
确实。
从明康护理中心，到钱家、赵家、黑蛇会、苍蟒山，再到现在的九门封天。
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身边的风暴从未停过。
宋青山放下筷子。
“好。”
“吃完就教你。”
饭后。
宋青山让白若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吐纳法不是武功。”
“至少我现在教你的这一版，不是让你和人动手的。”
“它主要是调息、养神、强身。”
白若雪点头，神情很认真。
像一个听课的好学生。
宋青山继续道：
“第一步，先学会呼吸。”
白若雪眨了眨眼。
“呼吸还要学？”
宋青山笑道：
“当然。”
“人每天都在呼吸，但大多是浅呼吸。”
“真正的吐纳，要让呼吸带动气血，而不是只把空气吸进去。”
他伸手，轻轻点在白若雪背后几处穴位。
动作很轻。
白若雪身体却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宋青山指尖有一点温热的气息渗入身体。
很舒服。
像暖流。
“放松。”
宋青山说道。
“肩不要绷着。”
白若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
宋青山开始引导她呼吸。
“吸气时，不要急。”
“想象气息从鼻端进入，一路沉到小腹。”
“呼气时，也不要散。”
“像把身体里的浊气慢慢送出去。”
白若雪照做。
刚开始，她有些不适应。
呼吸总是乱。
宋青山也不急，一遍遍提醒。
“慢一点。”
“不用刻意憋气。”
“你不是练武，别硬撑。”
“对，就这样。”
半小时后，白若雪终于进入了一个比较稳定的节奏。
她原本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整个人像沉入一片温水里。
疲惫感一点点散去。
宋青山站在一旁，眼神微动。
白若雪的体质比他预想中好。
不是武道天才那种好。
而是心性清净，气息细腻。
她对外界灵气的感知很弱，但对自身气血变化很敏感。
这类人若修炼战斗功法，未必有多快。
可若修养生、医道、神识类法门，反而可能有不错天赋。
宋青山忽然想起白若雪母亲恢复时，她一直在旁照顾，心绪虽焦急，却没有乱。
这本身就说明她心性稳定。
半小时后，白若雪缓缓睁开眼。
她眼中有些惊喜。
“好像真的舒服很多。”
“头也没那么沉了。”
宋青山点头。
“每天早晚各练一次。”
“不要贪多。”
“每次二十分钟就够。”
白若雪认真记下。
“还有呢？”
宋青山说道：
“先练这个。”
“等你能稳定吐纳，再教下一步。”
白若雪看着他。
“你会一直教我吧？”
宋青山笑了笑。
“我答应过。”
白若雪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宋青山忽然觉得，这种安静很难得。
比剑胎更难得。
比灵石也更难得。
可惜，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手机震动。
宋青山看了一眼。
是姜素影。
赵无极入云州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
他没有去赵家驻地，直接去了镇武司。
宋青山眼神微微一冷。
白若雪察觉到他的变化。
“又出事了？”
宋青山收起手机。
“赵无极来了。”
白若雪神色一紧。
她知道这个名字。
赵锋的父亲。
赵家真正的大人物。
也是宋青山接下来要面对的强敌。
“你现在要过去？”
宋青山点头。
“嗯。”
白若雪沉默片刻。
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说“别去”。
也没有说“小心”。
这些话她已经说过太多次。
她只是伸手，替宋青山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早点回来。”
宋青山看着她。
“好。”
白若雪抬头看他。
“还有。”
“别每次都说没受伤。”
“真的受伤了，也可以说。”
宋青山心里微微一动。
他点头。
“记住了。”
白若雪后退一步。
“去吧。”
宋青山转身离开。
白若雪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修炼吐纳法时残留的温热感还在。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按照宋青山教的方式，缓缓吐出。
心里的担忧仍在。
但这一次，她不再只是无力等待。
她开始学着，让自己也变得更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