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妃离开后,太师孙泰看着婴儿床,听着里头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眼中滴落一滴泪水。
“处理了!”
孙泰闭着眼睛开口,在他心里始终还是不忍心,可那又如何。
这是政治,是不讲人情,不讲道理,也没有公平可言的政治。
剩余的两名管事太监,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抱起躺在床上的婴儿,另一名太监拿起一个枕头。
二人虽然手都在颤抖,就连身子也在颤抖,可那又如何。
“今日要么他们两个死,要么……!”
就在德妃被两名管事太监搀扶着走出后宫大门之时,这时候德妃突然放声大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德妃直接就哭晕了过去,两名管事太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时,太师孙泰带着两名管事太监,从德妃殿内走出。
那些跪在院外的太监宫女,这时候一个个都瑟瑟发抖,将头埋在地上。
太师孙泰看着他们,神色又恢复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都给老夫听着,皇子不幸染病夭折,德妃伤心过度,老夫带她回去修养。
若是后宫胆敢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不仅你们要死,你们在宫外的家人,族人,也全部都要死。”
“还有!后宫的谣言不许在传,以后的事大将军自有安排,谁敢在传,死……!”
太师孙泰说完后,一众宫女太监全部不停磕头。
“是,是……!奴才明白了,奴才明白了……!”
这时候孙泰回头看向两名管事太监,“余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命人打一副金丝楠木小棺,将皇子送去陵园选一处好地方。
你们禀报值守的侍卫,他们会放你们出去的。”
两名管事太监顿时神色大喜,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不停的开口称是。
“是是是……!请太师放心,小的定会处理妥当。”
孙泰不再多言,而是背着双手朝着后宫大门走去。
两名管事太监对视一眼,二人不再掩饰内心的狂喜,他们抱着冰冷的婴儿便离开这里。
孙泰说他们能出去,他们定然是不想再回来这里,只要将金丝楠木棺妥善安葬在陵园,他们便自由了。
这也是孙泰变相给他们的报酬,而这份报酬是自由。
走出后宫大门,孙泰亲自抱着德妃朝着宫门走去。
出了皇宫后,孙泰面色一变,变得阴冷起来。
“快,送德妃回府,马上派人回去命府内的大夫做好准备。”
“是……!是……!”
马车外,一名侍卫当即骑着快马率先离去,车夫也赶着马车,朝着太师府返回。
孙泰坐在马车上,看着晕过去眼角还带着泪的德妃,低声开口。
“女儿,并非爹狠心,而是爹不这么做,我孙家便会跟着遭殃。
都怪爹当初执意送你入宫,以后爹会想尽办法弥补。”
将德妃送回太师府,交代好一切后,孙泰便离开府邸带着侍卫离去。
半个时辰后,孙泰拿着萧尘给的令牌,走进第一个官员府邸。
很快,太师将府里的官员带走,有萧尘的令牌在,值守的虎贲军并没有阻拦。
夜里,在一处庄园内,孙泰坐在主位,不下三十名朝廷大臣坐在下方。
这些人都是一党的心腹,也是绝对的利益捆绑者。
此时大堂内众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这是自京城被破以后,他们这群人第一次聚在一起。
“太师……!如今局势之下,我们该如何?还请您做主啊!”
“是啊太师,现在情势危急,我们这些士家大族往后该怎么走,还请您拿个主意啊!”
“没错,您是我们这些士家大族的领头人,整个大乾的士族,都听您的安排。
太师,面对如今的局势,还请您拿个主意,让我们士族能够传承下去。”
好些个大臣都开口求着孙泰拿主意,每个大臣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他们都怕萧尘只是个兵痞,会不管不顾的拿他们这些士家大族开刀。
这些人讲道理他们不怕,他们怕的是那些不讲道理,一上来就仗着实力对他们嘎嘎乱杀。
所以他们都求着孙泰,想要让孙泰告知萧尘,士族大家对整个大乾来说,代表着什么。
只要萧尘明白士家大族对于大乾的重要性,那萧尘就绝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每一个朝代,每一任皇帝,都是在跟这些士家大族整天拉扯,你来我往。
就算皇帝能一道旨意赐死这些士族大家,可皇帝也不敢轻易这么做。
要是所有士族大家都罢官抗议,整个大乾的秩序便会瞬间崩塌。
可以说,皇权之所以能巩固,全都是靠着这些士族大家撑着,一旦士族大家没了,那皇权就是个摆设。
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位大臣,沉默了许久的孙泰开口了。
“都静一静!”
孙泰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看着孙泰。
太师孙泰敲了敲桌子,眼神扫过众人。
“景云锐已死,京城已破,天,已经变了!
老夫知道你们都想知道,为何老夫会行动自如,还能有萧尘的兵马跟随。”
“那是因为,萧尘见过老夫,他提的条件,老夫答应了!”
孙泰说到这,一众大臣纷纷面露惊讶之色。
此时孙泰继续开口,“尔等放心,萧尘不是你们心中想的那种兵痞,不会一上来就拿全部士族大家开刀。”
听到这句话,各位大臣的心理也开始放松下来。
只要萧尘不是疯子那就好办了,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士族大家只要还联合在一起,那就能制衡萧尘。
就在这些大臣刚放松下来之时,孙泰再次开口。
“不过你们也不要开心太早,萧尘此人,不是景云锐能比的。
别拿他跟景云锐混为一谈,否则,在座的各位,尔等身后的家族,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孙泰这番话说完,一众大臣的心态再变,刚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请太师明说……!我等定会遵从太师的意思行事。”
“是啊太师,您就给个准话吧,我们该如何应对!”
看着开口的几人,孙泰微微摆手。·
“老夫见过萧尘,他的意思是,要杀一波……!”
“啊……!”听到萧尘要杀一波士族大家,众人神色大惊。
“太师……!这……!”
看着面色惊恐的一众大臣,孙泰再次摆手。
“都闭嘴,既然老夫能把你们带到这,那就说明死的不会是你们。
萧尘给老夫的任务是,动方清逸一党。”
听到要动方清逸一党,几名尚书身子一震。
“太师,方清逸一党,全是南方士族,如此说来,整个南方士族都要被他萧尘得罪啊。”
“不错,方清逸一党全是南方的士族大家,整个南边各州郡县,到时候只怕是要给萧尘知道下马威。
若是方清逸一党真的被满门抄斩,那以后萧尘在南方取仕只怕难上加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