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不知何时。
江梦璃整个人已经软在陈然怀里,隔着薄薄的火红纱衣,她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听到传来的询问,江梦璃仰起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
因为药力发作,她的眼尾染着一抹浓艳的绯红。
“我放了什么,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江梦璃揪住陈然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你放心,死不了人,也不是什么下三滥的毒药。”
“这是秘传的红莲同心引,用百年红莲心髓和我的心头精血炼出来的。”
“若是旁人喝了,顶多算是大补气血的药酒。”
“可谁让你当初在天牢里贪心不足,偏要抢着修我的《红莲业火经》?”
说到这里,江梦璃咬了咬快要滴血的下唇,缓缓低语:
“同修红莲业火之人一旦饮下此酒,本命业火便会缠在一起……”
陈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他算是知道为何【万厄毒体】对此毫无反应。
因为在毒体的判定里,这红莲同心引,反而是与他体内功法最契合的大补之物。
“所以,你从京城一路追到北境,就是为了给我下这个?”
陈然托在她腰间的手掌也不由得烫了几分。
相比于江梦璃那般奇特状态,他自己反而还能控制住大半,还能暂时压制住血气,兴许这是他突破到宗师的原因吧。
江梦璃气血翻涌,偏偏嘴上还不肯服输,冷哼一声:
“是又怎么样!”
她猛地一用力,趁着陈然气息翻腾之际,直接将他推靠在内侧平滑的石壁上,整个人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脚踝上的银铃“叮铃”乱响,在无人的夜晚格外清晰。
“算了,反正也是见他的最后一面,就给他一些礼物吧……”
江梦璃心一横,闭上眼睛,直接低头吻上了陈然的嘴唇。
她的动作看似凶狠霸道,可唇相触的刹那,江梦璃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平日里在江湖上,她没少摆出红莲魔女魅惑众生的姿态,可那终究只是用来惑敌的手段。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的动作却显得十分笨拙。
陈然感受着唇上那抹滚烫生涩的柔软,又看着她睫毛乱颤、耳根红透的模样。
“手抖什么?”
陈然微微偏头,低笑了一声。
“要你管……你别动!”
江梦璃羞恼地睁开眼,刚想再去扯他的衣领。
下一瞬,陈然已经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紧接着大掌揽住她的腰肢,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了青石上。
“啊!”
江梦璃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主动权已经彻底易手。
看着上方陈然那双暗红火光的眸子,江梦璃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想要缩身:
“陈然,你……”
“酒是你倒的,药也是你下的。”
陈然随手一挥,一道浑厚的宗师真元化作无形气墙,将帐篷周外笼罩得密不透风,连半点山风和寒气都透不进来。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勾住江梦璃腰间的火红纱带,嗓音低沉:
“圣女大人既然亲自把火点起来了,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点?”
“谁、谁想跑了……”
江梦璃嘴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然低头彻底封住了双唇。
轰!
两人唇齿相交的瞬间,体内同时运转的《红莲业火》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轰然交汇在一起。
一朵妖艳欲滴的赤色红莲虚影,悄无声息地在石崖之中绽放开来,将两人的身影尽数笼罩其中。
火红的纱衣一层层滑落,铺在床榻上,宛如盛开的红梅。
同时两人气机也在深度交缠下自行运转起来。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两人谁也没有刻意去引导修炼,可在“红莲同心引”的催化下,阴阳交泰化作了最本源的造化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山林间的夜雾渐渐散去。
山崖间笼罩的真元气墙悄然散开。
陈然靠坐在帐篷边,经过一夜的修行。
他原本刚突破一品宗师时还有些外露的凌厉气芒,已经彻底内敛,温润如玉,再无半点破绽。
而在他怀里,江梦璃裹着件宽大的黑色外袍,像只倦极了的猫儿一样缩成一团。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肌肤比先前更加莹白细腻,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秀美,多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的瓶颈,竟在这一夜之间水到渠成地冲破,体内真元充盈,实力赫然又有了新的提升。
这红莲同心引还真是奇药,竟能共享双方的修炼经验,将陈然那圆满的熟练度加成到江梦璃身上。
可谓是一笔不小的造化。
江梦璃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感受到浑身上下传来的酸软无力,再想起昨晚的丢人模样,这位红莲圣女的脸瞬间又红到了耳根。
偏偏头顶还传来陈然似笑非笑的声音:
“醒了?圣女大人昨晚这杯酒,后劲倒是挺足。”
“你闭嘴!”
江梦璃羞愤欲死,抬手就想捶他,结果胳膊刚抬起来就酸软得掉回了他胸口。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咬在陈然的下巴上,磨了磨银牙,恶狠狠地道:
“喝都喝了,睡也睡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陈然失笑,伸手揽住她光洁圆润的肩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什么时候说要赖账了?”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话,江梦璃心头最后的患得患失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美眸沉了沉,做完这一切也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红莲教虽然看似气势汹汹,但无异于在烈火上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会被各大势力给碾为粉碎。
就算陈然突破了宗师,对于整体局势也没有太多作用。
世间高手无数,个人力量在面对那些庞然大物时,只会显得如此弱小。
相反,正是因为确认了陈然只是初入宗师之境后。
江梦璃才彻底断下心来,之后道路凶险,决不能让陈然再多介入,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而要论儿女情长,纵使自己现在放弃了一切,
选择跟陈然在了一起,过起了清闲日子,可那又有什么用?
那么多前赴后继牺牲的长辈,那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死去双亲的遗愿……
她背负着这么多人的命运,岂能止步于此?
所以江梦璃专门来找陈然,也并非只是为了情感一事,而更多的则是为了道别。
而现如今她心愿已了,往后的路她也没什么可后悔了。
江梦璃趴在陈然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良久,忽然开口道:
“今日之后你我恩怨两清,你助我突破了瓶颈,后面也不用再帮我了……”
说话间,江梦璃已经换好了衣物,又重新恢复到了魔教圣女那股傲然模样。
“咳,昨夜你且当成一场意外,不必去寻我。”
陈然皱了皱眉,隐隐从江梦璃话语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样子江梦璃这不像是告白,而更像是告别。
莫非是红莲教内部发生了事变?
想到此处,陈然直接开口打断道: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