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P商城。
四个气质出挑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往来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她们走。
徐清虞走在最前头，外面套着一件卡其风衣，一走一动，酒红斜肩针织就露出来。
BUrberry围巾也是松松的，搭在肩头，看着挺松弛随性。口罩上方那双眼睛，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唐棠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扯了扯她围巾垂下来的流苏：“你慢点儿走，先让我喘口热乎气儿。
徐清虞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脚步倒是停下来等着她。
唐棠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羊羔绒短外套，配黑色长靴。泠嫣走在最外侧，浅灰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围着条燕麦色围巾，整个人娴静又美好。
林姝意落在最后头，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拎着只托特包，妆容精致。
她们刚逛完三楼那家买手店，大家手里都拎着两三个纸袋了。
“接下来去哪？”泠嫣问。
“四楼有一家韩式烤肉，我馋好久了。”唐棠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正好饿了。”
徐清虞抬手按了扶梯：“好，就吃这家。”
四楼那家店装修很有特色，木质的门框，墙上挂着韩语的菜单灯箱。几个人被领进靠里的卡座，拉上布帘，隔绝了外面大半的视线。
暖气开得足，大家纷纷把外套脱下来。
唐棠已经点了不少菜，又举着菜单问：“还有要加的没？腌蟹、小管、牛舌、五花趾、吊龙、辣炒年糕、大酱汤、五花肉、泡菜饼，够不够？”
“够了够了。”泠嫣摆手，“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呗。”唐棠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端起麦茶喝了一口，“难得凑齐一回，不吃爽怎么行？”
食材一道道上来，烤盘上油脂滋滋响，肥牛卷在铁板上微微蜷缩，边缘焦黄，翻个面，香气就炸开了。
徐清虞夹了一片五花肉，蘸了蘸酱料，包进生菜叶里，咬了一口，眉头微扬，很是惊艳。
唐棠已经吃了三片牛舌了，又夹了一块腌蟹，剥开蟹壳，橙黄的蟹黄满得往外溢：“这家腌辣蟹真正宗，够入味。不愧是丹东东港飞蟹。”
“丹东飞蟹出了名的肉厚黄多，棠棠嘴太尖了。”泠嫣也跟着夹了一块。
“那可不。”
唐棠咽下蟹黄，擦了擦手指，“我昨晚半夜刷视频刷到东城区有家炙子烤肉，看着就香得不行，还有门钉肉饼，那汁水——哎，你们仨什么时候陪我去一趟？”
徐清虞正往嘴里塞了块烤好的吊龙，闻言手里比了个Ok：“唔唔唔，去去去。”
林姝意笑了，伸手递了张纸巾过去：“先把嘴里的咽了再说。”
泠嫣吃着泡菜饼，慢吞吞地问：“姝意，你真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林姝意正夹年糕，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唐棠。
唐棠立刻放下筷子，凑过来：“对对对，我差点吃忘了。你怎么突然就和沈诠结婚了？”
泠嫣放下茶杯，声音非常的温柔：“你们怎么走到一块儿的？之前没听过你们有什么来往。”
林姝意端起麦茶喝了一口：“婚姻搭子，刚好各取所需。”
“什么意思？”唐棠还是没太听懂。
“就是结个婚应付两家长辈。”林姝意把茶杯放下，语气随意，“联姻嘛，不走心那种。”
唐棠震惊了好一会儿：“……所以你们就领证了？没感情基础？”
“有感情基础也不会走到这步。”林姝意说。
泠嫣没说话，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分明是无声的心疼。
林姝意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唐棠：“姝意，你当初不是最讨厌联姻吗？你爸逼你那么多年你都扛住了，怎么这次……”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快忍不下去。”林姝意把手从泠嫣掌心下抽出来，重新拿起筷子。
“沈家目前局势不稳定，沈诠那个不靠谱的名声摆在那儿，他得靠婚姻来挽回形象；而我需要从家里脱身。”
唐棠还沉浸在那股震惊里没出来：“那你以后怎么办？真跟他绑一块儿？”
“棠棠。”泠嫣轻声打断她，“姝意自己有数，你别急。”
唐棠闭上嘴，端起麦茶灌了一大口，咕咚咽下去，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我想不明白。”
“明明咱们几个里头，姝意主意最正，脑子最清醒，家境也是最好的，结果你们一个两个全往婚姻里头扎。”
说着说着声音矮下去，瞥了徐清虞一眼，又看回林姝意：“嫣儿，剩下我们两个——死守阵地！能不结咱就不结。”
泠嫣在边上重重点头：“嗯，守住。”
林姝意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行了行了，别搞得我跟英勇就义似的。”
唐棠立马纠正她：“不是就义。是坟墓。”
徐清虞搁下筷子，擦了下手指，看向林姝意：“姝意姐，那你现在住哪？沈诠家还是你自己那儿？”
“还在我自己那儿。”林姝意说，“他那边没搬过去，也没催。”
唐棠又急了：“那你这——”
“棠棠。”林姝意截住她的话头，“让我先喘口气。”
烤盘上的牛肉又卷了一圈边，服务员过来换了新盘子。
唐棠总算没再追问。
泠嫣往林姝意碗里放了块腌蟹：“先吃吧，吃饱再说。”
徐清虞靠在卡座靠背上，端着麦茶慢慢喝，目光从三个闺蜜脸上一一滑过。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说要结婚，说要生孩子，被三个人追着‘杀’。
她现在坐在“知情者”那边，看着林姝意被拷问，嘴里的麦茶都有点烫舌头。
唐棠忽然意识到：“小虞，你一年多前被我们围着问的时候，是不是也这种感觉？”
徐清虞弯起眼睛：“嗯，所以我现在不敢说话。”
唐棠夹了块年糕塞进嘴里：“你现在是资深前辈了，有发言权。”
泠嫣摇头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徐清虞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屏幕，微博推送跳出来，指尖点开，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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