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公主的话音带着几分不耐:
“青帝大人,我说过不止一次了,这一世与上一世无关,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所以,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选择,可以吗?”
青帝“嘎巴”一声捏碎手中茶杯,声音陡然拔高:“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这就让那小子与你洞房。他若不从,我便捏死他!”
魃公主冷笑一声,柳眸微挑:“我与谁洞房,也轮不到你来管。你身上那股子龙气,我闻着便觉恶心,还请离我远些!”
青帝气抖冷,怒极反笑,‘咔嚓’又捏碎一只茶杯:“哇呀呀呀!好!以后你的事,我再不管了!”
姜老头趁机凑近苏言,压低声音道:“青帝乃应龙后裔,当年女魃被发配赤水之北时,正是应龙亲自押送,两人气息天生相冲......有意思吧?”
苏言:“......”
魃公主柳眉倒竖,厉声道:“不管就不管!那个小子,你过来,我们现在便洞房!”
青帝怒视苏言,目光灼灼:“你过来,让我一把捏死你!”
苏言面无表情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自己不过是他二人play中的一环。
.......要不我“库嚓”一下,当场死在这儿,给你俩助助兴吧?
姜老头眉飞色舞地道:“你看出来了吧?魃公主对青帝,其实还是有些复杂情愫的,只是她不愿承认上一世的‘女魃’,就是如今的自己。这般纠缠,恐怕她这辈子都理不清了。”
说罢,他推了苏言一把:“小东西,你还愣着作甚?快去,一边洞房,一边让青帝捏死你,嘿嘿嘿。”
尼玛......苏言一个趔趄。
来不是二人play的一环,是三人!
他眼神抽搐地看了那老头一眼,心中顿时火起:那两人我得罪不起,被play也就认了!
你一个七老八十、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头子,也来掺和?就算你是准帝,我也不怕!
今天也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被护工打过!
苏言一把夺过老头的拐杖,一个猛虎式射门将其抽飞出去,脸黑道:“你才是小东西......话说,我们的事,你在这儿掺和什么?再惹我,以后你就别想再拄拐了!”
姜老头:“......”
他望着那根被抽飞至天际的拐杖,沉默了两息,方才抱拳道:“老夫姜石头,【连山】族长。若【连山】之名你未闻过——神农氏,你总该听过吧?那便是我族。”
苏言皱眉沉思了足足两秒,神色忽然一肃:“以后您再别想拄拐了,我就是您的拐杖!”
姜老头望着他,半晌,感叹道:“禹王说你天赋冠绝当世,这才千方百计请动魃公主来助你......只是如今看来,这天赋还没见着,脸皮之厚,倒是确非凡品。”
说话间,他随手一招,掌心一根嫩芽飞快缠绕生长,转眼间又化作一根新拐杖。
这老头骂人真是阴阳怪气,一句话里竟能拐两道弯......苏言扯了扯嘴角:“天赋方面,我确实弱了些,您骂得对。”
我骂的是脸皮,夸的是天赋,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姜石头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道:
“难道你不是禹皇口中那位‘搬山十万’的小子?”
苏言这下有些尴尬了,讪讪点了点头:“比起诸位老司主,搬山方面,我确实差了些。”
“搬山‘十万’......差?”姜石头彻底愣住了。
嘶,我都认了,怎么还追着骂?真是个小心眼的老头......苏言心想,得为自己正名了。
他挺了挺背,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
“姜族长,即便旁人能搬几百万座山,我也以为,修行之路未必只看起步。持之以恒的毅力,以及是否选对了自己的路,才能真正走得远。我虽起步差了些,但当下战力绝不弱于人,甚至已胜过老司主们.....您这般埋汰我,实在有些过了。”
再怎么样,他苏言也是伏羲一脉传人,也曾被西王母亲自送来。
可以嗤笑他的天赋,但不能质疑他的道心!
话音落下,连方才还在争吵的魃公主与青帝都安静了一瞬,齐齐朝他看来。
场面陡然寂静,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茫然。
很好,看来我的话已触及他们灵魂深处,他们知道错了......苏言暗暗点头,气也消了大半。
“你方才说......谁搬山百万?”姜石头忽然开口。
“当然是我的那些老司主们。”苏言叹道,“不过这些都不值一提。要说搬山一途,还是禹王最强,以一人之力镇压百万山岳,堪称山途奇迹啊!”
青帝眉头微动:“多少?”
苏言:“八百万。”
魃公主:“多少?”
苏言:“八百万。”
姜石头:“多少?!”
苏言嘴角一抽:“八百万、八百万、八百万啊!”
“......”
三位大能同时沉默下来,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然后便在沉默中,变得更加沉默了。
苏言视线扫了好几圈都没人说话,不禁感慨:“原来不止我第一次听到,会感到震撼,连诸位前辈都会,禹王的天赋恐怖如斯啊!”
“是啊,非常震撼!”魃公主点了点头。
“非常恐怖。”青帝啧啧两声。
“咳,先不提这个话题。”姜老头咳嗽了几声,岔开话题,对苏言道:
“灵王与我等提过你,称你绝非寻常之辈,乃是通晓【风后】卦术的异士。起初我是不太信的......毕竟我族知晓,【风后】传承,早已断绝在时间长河中,几千年未曾出世。不过灵王做了保,再加上观察你几日,你的卦术的确了得,便也信了几分。”
姜老头缓了缓语气,
“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要解释一句......十族并非全是你眼中那般不堪。换种说法,我们身上这袭帝袍,也并非只是权柄与身份的象征。只有宝公冶和那几个鼠目寸光之辈,才会将它视作争权夺利的器物,你明白么?”
“不明白。”苏言摇头,心说:讲出来吓死你们,我也不是什么【风后】传承,而是风后老爹的传人!
“......也罢,迟早会懂的。”
姜老头失笑一声,随即正色道,
“可以对老夫说说吗,你今日执意登船,所为何来?莫非......此行有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