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荆州精锐，就这样全军覆没。
赵破军押着文聘等人，返回南郑。
冯文渊亲自出迎。
“赵将军，辛苦了。”
“分内之事。”赵破军把文聘往前一推，“冯大人，主犯在此，如何发落？”
冯文渊看着文聘：“文将军，蒯越派你来汉中，可曾想过今日？”
文聘苦笑：“成王败寇，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容易。”冯文渊道，“但秦王殿下爱才，你若愿降，我可代为引荐。”
“降？”文聘摇头，“我文家世代受蒯氏恩惠，岂能背主？”
“蒯越不过是荆州一谋士，值得你以死相报？”
“士为知己者死。”文聘挺直腰板，“冯大人不必多言。”
冯文渊看了他良久，点点头：“好，是条汉子。我不杀你，但也不能放你。你先在汉中住下，等殿下发落。”
“多谢。”
文聘被押下去后，冯文渊对赵破军、邓忠道：“此战虽胜，但荆州未平。蒯越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咱们下一步……”
“等殿下命令。”冯文渊道，“汉中已稳，接下来该打江陵了。”
“打江陵？”邓忠眼睛一亮，“终于要动手了？”
“对。”冯文渊看着东方，“孙策已经兵临江陵城下，咱们也该动动了。三面夹击，蒯越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此劫。”
三人相视而笑。
汉中这一仗，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机会。
接下来，该轮到荆州了。
而此时的江陵城，已经烽火连天。
江陵城头，蒯越望着城外滚滚长江，脸色难看。
孙策的三万水军，已经围城三日。
战船如林，旌旗蔽日。
“先生，”守将蔡瑁小心翼翼，“孙策攻势凶猛，咱们……”
“撑住。”蒯越冷冷道，“高洋的兵马还没到，孙策不敢全力攻城。”
“可他要是真攻呢？”
“那就让他攻。”蒯越转过身，“江陵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三五个月不成问题。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可文聘那边……”
提到文聘，蒯越心头一紧。
文聘去汉中已经半个月了，音信全无。
八成是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文聘有八千精锐，足以自保。”蒯越淡淡道，“就算一时受挫，也能退回来。”
蔡瑁还想说什么，城外突然响起号角。
紧接着，战鼓震天。
孙策军开始攻城了。
“备战！”蒯越下令。
城头上，守军严阵以待。
孙策军的战船靠近城墙，放下跳板。
士兵如潮水般涌上。
箭矢、滚石、热油，从城头倾泻而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孙策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一个江东兵爬上城头，被蔡瑁一刀砍翻。
另一个刚露头，被亲兵一矛捅穿。
但第三个、第四个……
城头上，守军渐渐不支。
“放箭！放箭！”蔡瑁大吼。
箭雨如蝗，射向城下的江东军。
但江东军也有准备，举着盾牌，步步紧逼。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
孙策军退了三次，又攻了三次。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但江陵城，依然屹立不倒。
“混蛋！”孙策在旗舰上，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咬牙切齿，“蒯越这老狐狸，守得还真严实。”
“主公，”周瑜在一旁道，“江陵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围而不攻，等城内粮尽自乱。”
“围？”孙策皱眉，“那得围到什么时候？”
“不急。”周瑜笑道，“高洋的兵马快到了。等凉州军从北面攻城，咱们再里应外合，江陵必破。”
“高洋……”孙策皱眉，“他真会来？”
“一定会。”周瑜笃定，“汉中已稳，高洋下一个目标就是荆州。江陵是荆州门户，他岂会放过？”
正说着，斥候来报。
“主公！北面发现凉州军旗号！”
“哦？”孙策眼睛一亮，“来了多少人？”
“约两万，全是骑兵，领军的是高洋本人！”
“高洋亲自来了？”孙策大喜，“好！传令，暂停攻城，让士兵休整。等高洋到了，再一起动手。”
“是！”
孙策军停止攻城，后退十里扎营。
城头上的蒯越松了口气，但心更沉了。
高洋亲自来了。
这说明，汉中已经稳了。
文聘……
怕是完了。
“先生，”蔡瑁凑过来，“高洋来了，咱们……”
“守。”蒯越咬牙，“江陵城坚固，粮草充足，守上一年都没问题。我倒要看看，高洋和孙策能围多久。”
“可万一……”
“没有万一。”蒯越打断他，“传令，从今天起，全城戒严。所有百姓，按户编组，统一配粮。谁敢通敌，格杀勿论。”
“是！”
蔡瑁退下后，蒯越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他知道，这一仗难打了。
高洋和孙策联手，兵力五万，都是百战精锐。
江陵虽坚，但孤城难守。
援军？
荆州内部，能指望谁？
南安义？那是个草包。
其他将领？各怀鬼胎。
蒯越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苦心经营多年，难道真要葬送在这江陵城？
不，绝不。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当天下午，高洋率军抵达江陵北门外。
两万骑兵，列阵森严。
高洋骑马阵前，看着这座雄城，脸上没什么表情。
“殿下，”墨玄章在一旁道，“孙策在城南扎营，派人来问，何时攻城。”
“不急。”高洋道，“先礼后兵。派人去城下喊话，让蒯越开城投降。”
“他会降吗？”
“不会。”高洋笑了，“但总要试试。他不降，咱们再打，就名正言顺了。”
“明白了。”
很快，一个使者骑马到城下。
“城上听着！秦王殿下有令，开城投降，可保富贵。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蒯越冷笑：“回去告诉高洋，江陵城就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拿！”
使者回去复命。
高洋听完，点点头：“好，那就打。”
他看向墨玄章：“传令，打造攻城器械。三天后，总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