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一传开,村里炸了锅。村口大槐树底下,几个妇人凑在一堆,七嘴八舌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偏就死在春莲寻死的那块石头上,还是三期那天!”赵婶子啧啧啧地摇头。
王婶子接话道,“要我说啊,定是春莲冤魂不散!当初张大勇污蔑她,逼得她寻了死,这是来索命了!”
孙嫂子也附和着,“可不是嘛!春莲活着的时候被他害成那样,死了能咽下这口气?换我我也得回来找他!”
“你们说,那晚张大勇喝成那样,咋就偏往那块石头上撞?黑灯瞎火的,咋就那么准?”这话是二狗子说的,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接茬。
“呸!那是春莲拽着他去的!你当是自个儿摔的?”
赵二奶奶感慨道,“啧啧啧,槐花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男人。不过话说回来,张大勇这一走,她倒清净了。”
“清净啥呀,年纪轻轻守了寡,还带着俩孩子,往后日子咋过?”刘婶子撇撇嘴。
赵二奶奶摆摆手道,“那也比跟着个烂人强!”
刘婶子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哎,你们说……春莲会不会还在这村里转悠?那石头晚上可别有人去。”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邪乎。有人拍着大腿叹气,有人捂着嘴偷笑,还有胆小的当场打了个哆嗦。
村里人都说是春莲来索命了,槐花一下子成了寡妇。
张大勇的死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块石头也成了没人敢夜里经过的地方。
至于李婆子从听了春莲来索命的话之后,就病倒了,她可是当初怂恿村里人要把春莲沉塘的人,她才是逼死春莲的凶手,她心里有鬼,自然害怕。
整日在家里磕头求饶,希望春莲放过她。
春莲没来,李婆子却死了,死因不明,这下村里人更信了,时间人心惶惶。
村里人谈及此事,又开始议论了。
“春莲想来真是来索命了,先是张大勇,后是李婆子,这两个人硬生生逼死了她,她又怎么放过他们。”刘婶子几人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
孙嫂子眉头紧皱,“咱这清河村怕是不消停了,李婆子也是咎由自取,非要逼着春莲浸猪笼,那还怎么活?大不了休了她,哪能逼人到这份上。”
“是啊!明明两个人犯的罪,偏偏男人就没事,这世道对女人就是不公平。”贺家嫂子摇摇头,她是新嫁进来的媳妇儿。
大家一声声议论中,李老婆子被一卷席子裹了埋在了山上。
锦衣自然也听到了风声,问林仟仟,大家都挺害怕,姑娘你害怕吗?
林仟仟笑道“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她们那是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锦衣笑着说“我也是,我觉得就是巧合,哪里来的索命一说,不过是人吓人罢了。”
现在轮到李大山害怕了,那日他娘说沉塘,他也默许了,春莲会不会怪他,现在张大勇死了,他娘死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了,他整日战战兢兢,生怕一回头就看见春莲撞死的样子,连着做梦都吓醒了。
整日失眠,一闭眼睛都是春莲来找他的样子,说他狠心,说他不管她死活,说他不给她留脸面,连身后事都不处理,李大山整日被吓得魂不守舍,眼眶雀青,人也没什么血色。
老话讲,脸色发青,大凶之兆。
村里人都说这李大山怕是也命不久矣,果不其然,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李大山也死了。
清河村一连死了仨人,彻底炸锅了,村长都坐不住了,报了官,官府派了衙役来调查。
衙役一进村,村里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大概都是说春莲索命,因着这仨人欺负过春莲。
衙役仔细查勘一番,仵作都验尸了,均未发现异常,最后也没什么结论,只说是意外。
清河村一连死了仨人,人心惶惶,夜晚都没人敢出门,生怕遇到春莲索命。
林仟仟倒是不怕,她相信因果报应,不管晚不晚,她照样从药炉回家。
最惨的当属李大山的两个孩子,没了爹娘,成了孤儿,因着李家不给他娘办理身后事,她娘那面的亲戚也不乐意了,不肯管他们。
村长也是无奈,最后只得找了个没孩子的人家收养了他们,李家也彻底绝了香火,应了之前那句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