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专属公寓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却有些放空。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识海中，梳理着那团天道残魂带来的庞大知识库。
高维世界的修炼体系、阵法构造、甚至是一些关于宇宙维度的奇思妙想，像是一座没有尽头的宝库，任由他翻阅。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安槐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起身打开门。
韩知白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熬了个通宵。
“没打扰你休息吧？”韩知白走进屋，将那叠文件沉甸甸地放在茶几上，“科学院那边昨晚出了最新的能量转化模型报告。关于黑潮母体如何降维同化我们世界灵气的，专家们遇到了一些理论上的死胡同。”
安槐给韩知白倒了杯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纸张上画满了复杂的能量结构图和晦涩的公式，对于这个世界的顶尖学者来说，这些东西确实超纲了。
“他们把黑潮的能量转化看作是一种化学反应，这从根本上就错了。”安槐放下报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一种空间维度的碾压。高维能量进入低维世界，就像是把三维的物体强行塞进二维的平面。它不需要发生反应，只需要‘展开’。”
韩知白愣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展开？你的意思是，黑潮并不是在吞噬我们的灵气，而是在用它们的高维结构，强行覆盖我们的空间法则？”
“没错。”安槐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随手画了几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奥空间原理的几何图形，“所以，用常规的元素攻击或者物理爆破去对付它们的高阶产物，效果会越来越差。我们必须从空间解构的角度入手，在它们‘展开’的瞬间，找到那个降维的临界点。”
韩知白看着白板上的图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明悟。
他猛地放下水杯，掏出随身的录音笔：“老安，你慢点说，把这个临界点的推导过程详细讲讲。这绝对是颠覆性的理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安槐结合识海中的高维知识，用最精炼的语言给韩知白上了一堂空间法则的速成课。
韩知白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停停停！”
卧室的门被推开，苏念念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走了出来，她看着客厅里犹如学术研讨会一样的场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韩大参谋，这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放过我男朋友的脑细胞？”苏念念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抽走安槐手里的马克笔，“他那脑子再好使，也经不住你们科学院这么压榨啊。”
韩知白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抱歉，一时激动忘了时间。老安刚才说的这些理论太重要了，我得马上回科学院，跟那帮老教授们重新建立模型。”
说完，他抱起那叠文件，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苏念念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转头看向安槐，撇了撇嘴：“你也是，大好时光不陪我，跟他在那儿画什么圈圈框框。”
安槐轻笑出声，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这不是为了以后能安稳地开面馆做准备吗？走吧，去换衣服。今天带你出去换换脑子，去战备街区逛逛。”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内城最繁华的战备街区，虽然物资依然实行配给，但人们总能想方设法在废墟中找到一些生活的乐趣。
街角的一个旧物交换摊位吸引了苏念念的注意，摊位上摆满了灾变前的一些老物件，有些已经生锈，有些布满了划痕。
“老板，这个怎么换？”苏念念拿起一张保存得还算完好的黑胶唱片，转头问那个正在打瞌睡的摊主。
摊主睁开眼看了看，伸出三根手指：“三支低阶营养液，或者等价的变异兽肉干。”
苏念念刚想讨价还价，安槐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三支营养液递了过去。
他接过唱片，看了一眼封套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眼光不错，旧时代的老歌，现在很难找到了。”
“你是不是傻？”苏念念拉着他走到一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种旧物摊，不砍价就是冤大头。我刚才都准备好用两支营养液拿下它了。”
安槐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调侃：“堂堂大高手，为了省一支营养液在街头跟人扯皮，传出去也不怕丢了你‘老大’的面子。”
“你懂什么，这叫持家有道！”苏念念理直气壮地反驳，顺手把唱片塞进安槐怀里，“拿着，回去找个老式留声机放给我听。”
两人在街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享受着这没有警报声和血腥味的平静时光。
偶尔遇到卖特色小吃的摊位，安槐总是会主动买上一份，看着苏念念吃得像只护食的小松鼠，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无意义的散步行为。】系统那煞风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温馨提示，黑潮母体虽然在消化，但你体内那个初生天道可嗷嗷待哺呢。不抓紧时间去重力室压榨一下自己，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外挂吗？】
安槐在意识中冷笑一声：闭嘴。劳逸结合懂不懂？你这种只知道运算的代码，怎么会理解逛街的乐趣。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了公寓。
安槐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台修复过的老式留声机。
当那张黑胶唱片放上去，唱针接触到纹路的瞬间，一阵带着轻微杂音、却悠扬婉转的旧时代音乐在客厅里缓缓流淌开来。
苏念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
安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伴随着这悠扬的音乐，他的内心却异常清醒。
危机感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始终盘踞在他的心底，他知道，这平静的日常是偷来的。接下来的特训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