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特级训练室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闭合。
墙壁上的电子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直接跳到了刺眼的红色——重力倍数:两百倍。
沉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恐怖的重力压缩得粘稠起来。
安槐站在训练室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冷光源下展露无遗。
他神色轻松,仿佛那足以将普通人压成肉泥的两百倍重力,对他来说只是一阵微风。
苏念念站在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
极寒本源轰然爆发,冰蓝色的寒气在重力的压迫下,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形成了一层宛如实质的冰霜铠甲。
“准备好了吗,老大?”安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冲着苏念念勾了勾手指,“今天允许你全力出手,不用担心打坏东西。”
苏念念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别哭着求饶!”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合金地板猛地炸开一层冰晶。
苏念念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顶着两百倍的重力,瞬间跨越十米的距离,一记包裹着极致寒气的鞭腿狠狠抽向安槐的侧腰。
安槐没有躲闪,甚至没有调动虚空法则,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左臂,用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接了这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室里回荡。
极寒本源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向安槐的手臂,试图冻结他的经脉。然而,安槐体内的微型世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底蕴。
生生不息的灵力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瞬间将入侵的寒气冲刷得一干二净,安槐的手臂甚至连一丝冰霜都没有结下。
“力道不错,但后续的灵力输出断层了。”安槐反手抓住苏念念的脚踝,轻轻一送,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
苏念念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地,她咬了咬牙,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道尖锐的冰锥在半空中凝结,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安槐倾泻而下。
安槐依旧不闪不避,他体内的灵力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盾。
那些足以洞穿特种钢板的冰锥,撞击在护盾上,纷纷碎裂成冰渣。
整整半个小时,苏念念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极寒武技轮番施展了一遍。
训练室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连墙壁上的监控探头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然而,站在中央的安槐,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打了不打了!”苏念念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散去了身上的冰霜铠甲,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这家伙现在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充电宝!灵力根本用不完,这还怎么打?”
安槐收敛气息,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瓶提前准备好的冰镇饮料。
“大荒衍天诀配合天道残魂,让我的内世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安槐拧开瓶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只要我不一次性释放出超出内世界承受极限的力量,我的灵力就是无限的。”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江骋和宋挽穿着训练服走了进来。
“老远就感觉到这边的寒气了。”江骋搓了搓胳膊,看着满地的冰渣,忍不住咂舌,“你们两口子拉练就拉练,非要把场馆搞得像个冰雕展吗?”
宋挽神色清冷,目光在安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你的气息……完全内敛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甚至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来得正好,一起练练?”安槐看着两人,发出了邀请。
江骋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宋挽走入场地:“求之不得!最近骨头都快生锈了,正想找人松松筋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训练室里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一打三”混战。
安槐凭借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和神出鬼没的虚空法则,将苏念念、江骋和宋挽三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拉练结束时,除了安槐依旧清爽,另外三人都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变态……绝对的变态……”江骋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安,你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我怎么感觉你一个人就能单挑一支异兽大军了?”
安槐随手抛给江骋一瓶水,在苏念念身边坐下:“境界只是个名词。只要能挡住接下来的危机,叫什么都无所谓。”
提到危机,江骋的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他挣扎着坐起身,压低了声音:“说起这个,我今天去军需处领物资的时候,听几个从前线退下来的侦察兵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念念喝了一口冰镇饮料,好奇地问道。
“废土边缘的一些区域,出现了诡异的‘空洞’现象。”江骋皱着眉头回忆道,“他们说,那些地方的土壤、岩石甚至空气,都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直接‘抹除’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凭空消失了。”
安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高维同化的前兆。
那缕天道残魂带来的知识中,明确记载了这种现象。
当高维世界开始强行覆盖低维世界时,底层规则的冲突就会导致这种物质层面的“抹除”。
黑潮母体的消化进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安槐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训练室的天花板。
他决定不再局限于内世界的演化,接下来,他要把内世界的法则进一步外放,真正做到言出法随。
只有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降维打击中,护住他想护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