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呆呆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脸上又红又羞,心跳如鼓,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都没喊出来,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不远处的林子里,宋晴带着五名移花宫女弟子,正远远地守在树后观望。
这一幕落在她们眼里,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脸上都写满了意外。
她们太了解宫主的性子了。
平日里别说被男子近身,就是有人冒昧搭话,宫主都会冷着脸疏远几分。
要是真有谁敢轻薄于她,那不死不休都是轻的。
可今天呢?
陈少又是拉手,又是赠链,最后还……亲了脸颊,宫主居然就这么红着脸由着人走了,半句重话都没有。
“看来……咱们宫主对陈少,确实不一样。”
宋晴压低声音,叹了一句。
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
陈阳下山之后,顺着山道往比赛广场的方向走。
刚转过一片椰林,就看见前方路口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簇拥着一男一女。
陈阳脚步微缓,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被围在中间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正是方振云的孙女方甜。
她今天穿了一身杏色的劲装长裙,腰束得利落,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那张曾经因为久病而苍白憔悴的脸,如今透着红润的气色,眉眼灵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最难得的是,她就那么稳稳地站在人群中央,双腿笔直,身姿挺拔,哪里还有半分当初躺在床上瘫痪不起的样子。
她身边陪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如冠玉,鼻梁挺直,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气质从容得体。
一看就是出身不凡、教养极好的人物。
他正侧身跟方甜说着什么,神态客气又自然。
方甜一眼就瞥见了人群外的陈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陈阳!!”
她高兴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旁边的人,提着裙摆就快步朝陈阳这边走来,步子轻快又稳当。
那名年轻男子和周围保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跟着转了过来。
陈阳见状,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方小姐。”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从头到脚快速扫了她一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气色很好,腿脚也稳,恢复得相当不错。”
“都是托陈先生的福!”
方甜站在他面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真诚又欢喜,“要不是陈先生当初出手给我治疗,我到现在恐怕还躺在床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份恩情,我们方家一直记在心里。”
她说着,侧身朝身边那位锦袍男子介绍:“俊颜,这位就是我刚跟你提起的陈先生,我的救命恩人。”
陈阳的目光顺着方甜的介绍,也落在他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透视,往对方身上一扫,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凝神境七层后期。
这修为比刚被打跑的王逐天、王逐浪两兄弟都要高出一截,灵力在他经脉里流转得沉稳凝练,显然是自幼打牢根基、又有家族资源堆出来的好手。
难怪他站在那里气度从容,带着一种见过场面的从容劲儿。
陈俊颜注意到陈阳的视线,先是淡淡回视了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方甜的腰肢,掌心虚虚贴在她纤细的腰侧,姿态熟稔得很。
“甜甜。”
他偏过头,语气亲昵,“治好你的神医看起来有点年轻……”
方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不适。
可当着陈阳的面,她又不好直接推开,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应道:“陈先生虽然年轻,但医术非常高超。”
她转向陈阳,正式介绍身边人:“陈先生,这位是梁俊颜,是我……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稍慢,听不出太多欢喜。
梁俊颜这才重新看向陈阳,微微颔首,语气客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陈兄,甜甜多亏你妙手回春,这份情,我梁某替她谢过。
改日定当备下厚礼,登门酬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陈阳淡淡回了一句,心里却有点意外。
他倒是不知道,方甜还有这么一位男朋友。
“听说甜甜被治好,我在京城坐不住,连夜赶路就赶回来了。”
梁俊颜笑着说,手掌还轻轻拍了拍方甜的腰侧,一副宣示亲近的模样,“总算亲眼看见她能跑能跳了,我这心才放下。”
方甜被他一直搂着腰,越来越不自在。
她微微侧身,借着抬手拂过鬓发的动作,不动声色地从他臂弯里挣了出来,退开小半步,语气客气地保持着距离:“我自己走走就好,不用一直扶着。”
梁俊颜的手落了个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顺势收回手,语气自然地转了话头:“陈兄就先忙自己的事吧,我和甜甜约好了,还要去万花园逛逛,就不耽误你了。”
说完,他伸手去牵方甜的手,作势就要带她离开。
“等等。”
陈阳开口叫住了他,看着方甜,语气平稳:“这么巧,我正打算给你做一次复诊。
你伤刚痊愈不久,得看看经脉和筋骨有没有留下暗伤,也好调理巩固。”
“复诊?”
梁俊颜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陈兄是不是太谨慎了?
她现在能跑能跳,气色也好,不是已经全好了吗?
哪里还需要再治?
我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陈阳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向方甜,问:“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酸胀、发麻,或者使不上劲的地方?”
方甜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又回忆起这两天偶尔出现的轻微酸胀,点了点头:“陈先生说得是,我这两天走多了,膝盖后面确实有点发紧发麻。
既然陈先生方便,那就麻烦您再帮我看看。”
她转向梁俊颜,语气带着商量:“俊颜,复诊用不了多久,你就在这边稍等我一会,或者……你先去万花园也行,我看完就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