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陈先生要看,那就看。”梁俊颜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悦,“不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陪你一起去。”
方甜没有反对,转头对陈阳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先生,那就请到我家吧,家里清静,也方便说话。”
“好。”陈阳点头。
三个人当下并肩离开,沿着林荫道朝方家庄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梁俊颜有意无意地走在方甜另一侧,目光时不时扫向陈阳,带着审视和几分说不清的戒备。
方甜走在中间,脚步轻快,偶尔侧头跟陈阳说几句自己恢复后的近况。
陈阳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一旁,神色平静,把这微妙的气氛尽收眼底。
前方的庄园白墙黛瓦,掩映在花木之间,已经隐约可见。
三个人从侧门进入庄园,一路跟着的仆从和护卫,把他们送到那栋临水而建的别墅大楼前停下。
大厅里几位方家管事听见动静出来迎接,方甜简单交代了两句,便领着陈阳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往二楼去了。
梁俊颜跟在最后,目光在陈阳和方甜之间来回转,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方甜推开二楼一间朝南的房间,里面布置得清雅舒适。
窗边摆着软榻和矮几,角落里放着一只白瓷花瓶,插着几枝时令鲜花。
光线柔和,正适合静养。
“陈先生,请进。”方甜侧身让陈阳进屋。
陈阳点头,跟她进入。
梁俊颜抬脚就要跟着往里迈,却被陈阳不声不响地挡在了门槛外。
“梁少,你在外面等就行。”
陈阳语气平淡,“复诊要专心,旁边有人盯着,心神容易被打断,影响效果。
外人不方便进去。”
“我又不是外人。”梁俊颜皱起眉,伸手就要往里挤,“我是她男朋友,在旁边看着还能怎么了?”
“不行。”陈阳侧身立得稳稳的,半步不让,“说了不能被打扰,就是不能打扰。
你在外面等着,好了我自然会叫你。”
方甜见状,连忙打圆场:“俊颜,你就在外面坐一会吧,陈先生治疗有讲究,我以前卧床久了,经络堵得厉害,确实怕分心。
你去楼下客厅喝杯茶,很快就好。”
梁俊颜嘴角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可方甜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硬闯,只能压着心里的不放心,悻悻地退了半步:“那你快点,别拖太久。”
陈阳没再理他,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门外,梁俊颜脸色阴沉。
“我在里面给方小姐通络治疗,不能受干扰。”陈阳隔着房门说,“你不要敲门,也不要在外面吵。”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梁俊颜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双臂抱胸,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阳转身走到软榻边,对方甜说:“把外裙脱了吧,我要看一下你双腿的经络和筋骨,方便施术。”
方甜脸颊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走到屏风后面。
片刻后,她换了身贴身的浅色中衣,外裙叠好拿在手里,走到软榻边,有些拘谨地躺了下去。
中衣料子柔软,勾勒出她窈窕匀婷的身段。
只见她肩线柔和,腰身纤细,该有的线条都十分匀称好看。
只是她露在外面的双腿因为长年卧床缺少走动,比寻常习武女子要纤细单薄一些,膝盖和脚踝都显得秀气,肌肤是常年少见阳光的细腻白皙。
陈阳没有多余的目光,神色专注地坐到榻边,先伸手轻轻按了按她小腿的几处穴位,感受里面气血的运行。
“有点堵,不过底子没伤坏。”
他说了一句,双手掌心凝聚起温和的灵力,分别覆在她两条腿上,开始沿着经络缓缓推揉、导引。
温润的灵力像一股暖流,从掌心渗进皮肤,顺着经脉一点点铺开。
方甜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
可随着那股暖意一点点散开,酸胀、发麻、紧绷的感觉被一股股舒泰替代,像有人把堵了很久的筋络一点点揉开、理顺。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呼吸也渐渐放缓。
就在灵力走到膝盖后侧那一处淤积最久的穴位时,一阵又酸又胀又舒服的感觉猛地涌上来,她没忍住,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一出,她自己先僵住了,猛地睁开眼,脸颊瞬间涨红,慌乱地看了陈阳一眼,生怕他多想。
好在陈阳神色专注,双手稳稳地行着灵力,眉头微蹙,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腿上的淤堵之处,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声动静。
方松了半口气,正暗自压着气息,想让自己别再发出声音。
可下一瞬,又一波暖意顺着经络涌了上来,比刚才那股还要酥麻绵长,从大腿一路漫到脚底。
“唔……”
她又没忍住,轻轻吐出一声,连忙咬住下唇,伸手捂住嘴。
可那种通畅又松弛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她这才发现,自己越想忍着,那股不由自主的轻哼反而越压不住,只能红着脸,任由它们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门外的廊下,梁俊颜本来坐在椅子上压着性子等,双臂抱胸,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起初房里安安静静的,他还勉强坐得住。
可没过多久,里头隐隐传出几声断断续续、压得很低的女声,软乎乎的,听不真切。
他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地凑近了几步,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就在这时,房里又传出一声更清楚些的低哼。
梁俊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邪火“腾”地窜了上来。
他想象力本就丰富,再加上对陈阳本来就憋着一股说不清的敌意,当下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地往外冒。
孤男寡女,关在一间房里,门还反锁着,里面传出这种声音……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房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飘,他心里那股火气也跟着越烧越旺,像有一团火在胸口来回乱窜。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后退半步,抬起脚,对着那扇木门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砰!!!”
房门本就只是反锁,被这一脚踹得门框一震,“哐”的一声向内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