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以极快的速度攀升。
十分钟前还在热搜第七,十分钟后直接空降前三。
#江砚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衍生话题:
#江砚文学底蕴#
#江砚夏晚星青春遗憾#
互联网彻底炸锅了。
起初只是一部分看直播的观众觉得这句诗写得好,顺手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大V和国学博主下场科普,这热度就再也压不住了。
某位百万粉的文学博主发了一篇长文:
“很多人可能不懂这句话的杀伤力。”
“它的意思是我想买桂花,带着美酒再去故地重游。”
“可惜时间过去了人回去了,少年时候那种意气风发的心境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下面附带了节目里夏晚星念信,以及江砚翻转信纸的截图。
评论区瞬间被网友冲烂了。
【草,这恋综给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夏晚星那封信骂胆小鬼,江砚连一句辩解都没有,直接回了一句终不似少年游,这是绝杀啊!】
【这踏马哪是恋综?这是青春疼痛文学现场吧!】
【他太割裂了,嘴上要钱,笔下要命!】
无数网友开始深扒。
从江砚那首《演员》的歌词,到夏晚星看他的眼神,再到今天这句诗。
最后得出的结论出奇地一致。
【谈过!绝对谈过!不然肯定写不出这种能把人刀死的词!】
与此同时。
因为这句诗的破圈,大量路人开始好奇江砚是谁。
网友们开始疯狂深扒江砚的过往,但越扒越觉得离谱。
【星耀娱乐到底在干什么?这哥们出道两年半,连个像样的官方精修图都没有?】
【除了今天这个恋综,他连个通告都没跑过,完全是被雪藏的状态啊。】
很快,有网友扒出了一些边角料。
那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所福利院,江砚穿着简单的校服,站在一群孩子的最后面。
身形清瘦,眉眼冷淡,但那张脸就算像素再渣,也帅得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条两年前某地方报纸的报道被翻了出来。
江海市阳光孤儿院收到神秘人小江十万元捐款,用于翻新图书室。
底下的配图里,一张打码的汇款单上,签名处隐约透出一个砚字。
网友们傻眼了。
【等等,江砚是孤儿院长大的?】
【他出道两年半没资源,没赚到什么钱,居然还给孤儿院捐了十万?】
【十万块对顶流来说是一顿饭,对他这种糊咖来说,可能是攒了好几年的血汗钱啊!】
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弹幕里还有人在玩梗嘲笑江砚是个掉进钱眼里的铁公鸡。
现在,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我懂了他今天中午为什么要在海鲜大排档偷偷扫码付那十块钱。】
【我懂了他为什么要把剩菜打包。】
【他不是抠,他是真的穷怕了,而且他把钱都留给了孤儿院的弟弟妹妹!】
【这什么神仙底色啊,我哭死!】
.......
心动小屋,监控室内。
总导演盯着后台实时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副导演举着平板,声音发颤:“导儿,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八百万了!江砚写诗那个切片,全网播放量已经三千万,还在涨!”
“啪!”
总导演一巴掌拍在桌上。
“改流程!”
副导演一愣:“下午原计划是老街自由活动……”
“自由个屁!”总导演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么大的热度,你让他们逛街买糖水?现在观众要看的是什么?是江砚!是夏晚星!是叶清雪!是修罗场!”
他飞快翻着附近场地资料,目光突然停住。
“旧时光音乐馆。”
那是滨海老城区一座废弃老剧院改造的音乐空间。
里面有整面旧唱片墙,有写满普通人故事的公益留言墙,还有一个只容得下几十人的小型Live舞台。
更巧的是,今天下午那里正好有一场开放麦活动。
主题叫:给过去的自己写一段话。
总导演眼睛彻底亮了。
“就是它!”
“通知跟拍PD,让江砚三人立刻前往旧时光音乐馆!”
滨海老街,糖水铺外。
江砚正低头研究菜单,夏晚星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杨枝甘露,却一口都没喝。
她看着平板上那张网友扒出来的孤儿院旧照,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们凭什么扒这个……”
江砚听见了,抬眼扫了一下屏幕。
他的神色很淡,像被扒出来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公众人物嘛。”
“拿钱挨扒,行业惯例。”
夏晚星猛地抬头看他。
“这不是惯例。”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你的伤口。”
江砚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叶清雪也抬起眼,静静看着两人。
气氛忽然安静。
就在这时,随车PD硬着头皮走过来。
“三位老师,导演组临时调整下午任务。”
“下午三位要去旧时光音乐馆,完成特别任务。”
“音乐馆?”
叶清雪挑眉,明显来了兴趣。
PD点头:“那里今天刚好有一场开放麦,主题是给过去的自己写一段话。”
夏晚星心口一紧。
给过去的自己写一段话。
她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江砚。
江砚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过了两秒,他抬头看向PD,语气认真得离谱。
“去可以。”
PD刚要松口气,江砚下一句已经接了上来。
“到时候要是又上热搜了,版权费另算。”
夏晚星本来心疼得不行,眼眶都还红着。
听到这句话,她硬是被气笑了。
“江砚!”
“你真的没救了!”
江砚摊手,一脸无辜。
“大小姐,伤口归伤口,版权费归版权费。”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叶清雪低头笑了一声。
随车PD默默捂住耳麦。
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导演组那边此刻有多崩溃。
而江砚看着不远处老城区尽头那座斑驳的旧剧院招牌,眼神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轻轻沉了一下。
给过去的自己写一段话?
啧。
听着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