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敏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但也没有挪太远。
窗边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坐在同一张休闲椅的两端，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肩膀和膝头。
沈慧敏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曹旭也翻开了那本乐理书，但看了两页就放下了，随手拿起那把吉他，搁在膝头，拨了两下弦。
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荡开。
沈慧敏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那把吉他上。
曹旭低着头，指尖在琴弦上随意地拨动，没有特定的旋律，只是一些零散的音符，像是即兴的练习。
然后他换了一个指法，拨出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沈慧敏听了一会儿，轻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歌？"
"随便弹的。"曹旭抬眼看她，"好听吗？"
沈慧敏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好听。"
曹旭没有继续弹，把吉他靠在沙发边上，侧头看她："你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
"这边安静。"沈慧敏说，"而且这里的光线好，下午看书不累眼睛。"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度过属于自己的安静时光。
曹旭"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也没有说要走。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看书，一个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偶尔还会哼唱几句。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影子在地板上缓缓拉长。
快到傍晚的时候，曹旭伸了个懒腰："晚上吃什么？"
沈慧敏合上书，想了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去超市看看吧，看有什么菜，买回来就知道吃什么了。"曹旭站起来。
沈慧敏愣了一下，没想到曹旭会主动一起逛超市。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去"的，但看着他已经朝门口走过去的背影，那两个字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好。"
两人肩并着肩，一起出发步行到小区外面超市，就像正常小情侣一样。
认真挑选，偶尔交流一下菜品新鲜程度。
【系统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62点！】
两人回到家中，厨房台面上放着几袋刚买回来的食材。
沈慧敏系上围裙，把青菜拿出来放在水槽边洗。
曹旭站在她旁边，拿起一根黄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直接咬了一口，嘎嘣脆。
沈慧敏侧头看他："……还没切呢。"
"我先尝尝新不新鲜。"曹旭理直气壮。
沈慧敏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没再管他，低下头继续洗菜。
曹旭三口两口把黄瓜吃完，也不走，就靠在旁边的料理台边，看她洗菜、切菜、打鸡蛋。
沈慧敏的动作很利落，切菜的刀工工整又细致，每一片厚薄都差不多。
"你今天打算做几个菜？"
"就两个，一个炒青菜，一个番茄鸡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些。"
"都行。"曹旭说，"我不挑。"
沈慧敏没有再说话，但嘴角那一点微微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炒菜的时候，曹旭真的在旁边"帮忙"——递盐、递酱油、帮她掀锅盖、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
明明都是些顺手就能完成的小动作，他却做得格外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沈慧敏被他搞得又好笑又无奈，好几次想说你出去等着就好，但每次话到嘴边，看着他认认真真帮忙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一个炒，一个递，厨房里升腾起温热的白气，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菜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
窗外的仙林湖亮起点点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两道菜摆在桌上，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番茄鸡蛋，简简单单，却冒着热气。
沈慧敏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推到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手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吃完饭，沈慧敏起身收拾碗筷，曹旭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我来洗。"
"不用——"
"你都做饭了，我总得干点什么吧。"曹旭接过她手里的碗，侧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沈慧敏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另一只碗，站在他身边一起洗。
水流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冲，就像曹旭父母来的那天一样，配合得意外默契。
曹旭把洗好的碗递给她，她接过去冲掉泡沫，放进沥水架，指尖偶尔碰到一起。
每一次，沈慧敏都会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微微缩手，但下一次，还是会接过去。
所有的碗筷都收拾干净之后，沈慧敏擦干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该回去了。"
曹旭点了点头，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这一次，沈慧敏没有拒绝。
初冬的夜风很凉，吹得路边的香樟叶沙沙作响。
沈慧敏走在他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开车到校门口，她下车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曹旭。"
"嗯？"
"今天……谢谢你。"
曹旭侧头看她："谢我什么？"
沈慧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最后她只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盖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完整。
【系统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64点。】
曹旭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打趣她，说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
沈慧敏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校门。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他站在车旁，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等她走远。
她对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快步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曹旭看着她消失在宿舍楼的入口，才转身往宿舍走。
夜风更凉了，但他心里莫名觉得，今晚的星星好像比平时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