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曹旭难得没赖床。
睡醒后拨通了王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喂？"王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带着一丝慌乱。
"王姐，你在哪呢？"
"我在实验室……"
曹旭笑了一声："那正好，一会儿学校门口见，我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王晴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像是生怕曹旭又要提什么越界的事：
"曹旭，我跟你说，那天晚上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以后不能再那样了……我已经对不起思纯了，我们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曹旭靠在车边，听着她这番耳熟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他语气懒洋洋的，"找你有正事，一会学校门口见。"
"……正事？"
"嗯，很重要的事。"曹旭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捉弄的意味。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可就把你那些好看的照片发到群里了，你觉得师弟师妹们看见会怎么想？"
王晴瞬间说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曹旭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来不来？"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电话"嘟"一声挂了。
曹旭今天开了那辆奔驰G63，在学校门口见到王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是用衣服筑了一道防御工事。
她站在校门口，看见曹旭那台黑色G63之后，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建设，然后才快步走过来。
"你要带我去哪？"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曹旭发动车子，语气随意："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王晴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表情复杂：
"反正你已经把我吃干抹净了，卖了我都能帮你数钱了。"
曹旭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踩下油门，车子驶出校门。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那栋浅灰色的三层小楼前。
王晴下车的时候，目光在那扇黑色电动推拉门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楼顶那几个金属字——"九日金融"。
她转头看向曹旭："这是……"
"我新搞的公司。"曹旭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带你参观一下。"
王晴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楼的大厅、会客室、茶水间，又下了地下室看了一圈那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机柜，最后上到三楼，走进了那间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
落地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冬日的天空下舒展着，光秃秃的，却很有力量感。
"怎么样？"曹旭走到窗前，转过身看着她。
王晴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这是你的……公司？"
"嗯。"曹旭靠在窗边，"手续齐了，人员还没到位，整个运营框架是空的。"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王姐，我想让你来帮我。先把公司的组织架构搭起来，让它能正常运转。
我名下还有一些些股份和实体资产，比如遥远科技15%的股份、金陵银行3%的股份，还有健身房、音乐工作室这些——我都会陆续并进这家公司里。"
王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被那个数字堵住了喉咙。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金陵银行3%？3%的股份是多少？"
"四十多亿吧。"曹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加上遥远科技那部分，再算上其他资产，差不多五六十亿的盘子。"
曹旭仔细将自己打算并入九日金融的资产情况讲了一遍。
王晴缓了半天。
她靠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撑着桌面，盯着曹旭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真的都是你在境外市场赚的？"
曹旭面不改色，语气笃定："是啊。"
"你真是个天才。"王晴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几个字太轻了，根本配不上眼前这套资产的体量。
【系统提示：王晴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93点！】
“可是，我从来没管理过公司，我能行吗？”
曹旭看着她那副还没完全从震惊里回过神的样子，说："王姐，你对自己有点信心。
公司老板还是我，你主要负责日常运营管理，具体的交易决策暂时还是我来，而且——"
他指了指地下机房的方向，"我也有一套量化交易系统，到时候你可以看一下，和你现在研究的量化交易有什么区别。"
王晴深吸了一口气。
她花了十几秒消化这些信息，又详细询问了一下这两家上市公司股份的一些更具体的问题。
"你说遥远科技15%的股份……你在那边有派驻人员吗？"
曹旭实话实说："没有，就签了一个一致行动人协议，别的什么都没管。"
“刘董说让我担任名誉副董事长，不参与日常经营，不承担具体职务职责，享有副董事长级别的知情权和建议权，也可以委托专业审计机构，随时查看公司账目。但是我一直没时间操作。”
王晴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头拧成一个结，语气几乎是本能地切换成了那种"这不合理"的专业口吻：
"你等等，你花那么大代价收购15%的流通股，然后什么都没管？连财务监督都没派？就签了一个一致行动人协议？"
她快步走到他对面，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手握15%流通股，已经是第二大股东，有筹码撼动实控人的地位，结果你主动签了一致行动人，直接放弃投票自主权。"
"你只接受一个无实权的名誉副董事长虚衔，没有派驻财务、没有争取董事席位、不掌握账目实权。"
她盯着他，语气认真：
"大资本入股上市公司，首要底线就是派驻财务人员监督资金流向。你完全放任对方独掌管理权，资本操作很幼稚。"
"你耗费大量资金、花时间在二级市场扫货整合散户筹码，付出极高成本拿到大额股权，目的只为躺着吃分红。"
"那你直接买指数、买公募基金就行了，没必要重仓一家个股，更没必要辛辛苦苦收集15%的大额筹码。费时费力还把自己变成重点监管的大股东，成本和收益完全不对等。"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