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金陵的冬阳薄薄地铺在街道上，像一层未融的霜。
曹旭开着那辆气场十足的黑色凯雷德，驶入金陵银行总部的地下车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上去既正式，又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松弛。
孙副行长早已在电梯口等候，一见他便迎了上来，笑意堆满眼角：“曹总，今天来得真早。”
“孙行长客气了，早点把事定下来，我心里踏实。”曹旭和他握了握手，两人并肩走进专用电梯，直上高层办公区。
办公室里，茶已经泡好了，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孙副行长亲自斟了一杯，推到曹旭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热切：
“曹总，您上次提的那个资产注入计划，我这边已经跟行长那边通了个气，总部这边都非常重视。您这边具体想怎么操作，我全力配合。”
曹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我打算把名下几项主要资产，全部整合进九日金融公司里。
包括遥远科技15%的股份、金陵银行3%的股份，还有几处商业地产和经营性资产。
这些资产从我个人名下注入给我自己的公司，会涉及一系列法律、税务流程，需要一支专业的团队来配合推进。
还有后续资产整合完成，九日金融公司正式运营，在这设基本户的工作。”
孙副行长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大工程。曹总，您上次说想来银行挂个职，方便办这些事，我替您想了一个岗位--董事会办公室特别顾问。
这个岗位不涉及具体业务审批，属于名誉职务，享受中层待遇，但可以调阅各部门资料、协调资源、组建临时项目组，正好符合您的需要。”
曹旭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这个位置合适，既方便做事，又不插手银行正常运营，挺好的。”
孙副行长见他认可，心里松了口气，又接着问道：“那这支临时团队，人选是您自己定，还是我这边帮您推荐？”
曹旭心里跟明镜似的。
孙副行长这是想安排人进来“镀金”。
他笑了笑，卖他个顺水人情也没问题：
“孙行长费心了。还请您推荐两位业务能力过硬的同事，我自己再挑两个年轻人配合，毕竟我岁数不大，跟年轻人沟通起来更顺畅些。”
“那行，我先给您推荐两个人。”孙副行长转头示意助理去通知人员。
“非常感谢孙行长。对了，再给我一间办公室吧，以后也好有个落脚点。”
“早给你备好了，走，我带你过去。”
办公室不算大，但位置极佳，采光通透，桌柜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孙副行长随后叫来了他推荐的两个人。
第一位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看着就是那种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的类型。
“这是郭杨，我们行里的资深会计师，干这一行快二十年了，业务能力没话说。”
郭杨微微躬身，语气板正：“曹总，以后有事您随时吩咐。”
第二位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大波浪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裙，脚上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气质干练中带着几分见惯场面的从容。
“这是乔雨薇，总经办的高级联络员，协调能力强，办事利索，负责帮您处理银行内部的各项流程对接。”
乔雨薇微微颔首，笑得大方又不失分寸：“曹总，您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您直接跟我说就行。”
曹旭目光在她身上掠过，没多停留，但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的穿搭、气质、谈吐，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配置，要么家境殷实，要么有人撑腰。
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只要能把活干好就行。
曹旭今天穿了正装，腕上也是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彼此心照不宣。
“那行，我这边再选两个年轻人配合。”
曹旭转头看向乔雨薇，“帮我调一下总部30岁以下员工的档案，带照片的，我挑几个人面试一下。”
乔雨薇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人力资源部的人就带着笔记本电脑过来了，屏幕上整整齐齐列着符合条件的员工信息。
曹旭翻看了一会儿，先选了两位名校毕业、履历漂亮的年轻人，又继续往下翻。
翻到营业部柜员那一栏时，他手指顿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名字叫李佳杰（书友提供、强烈要求），二十八岁。
照片里的他穿着银行制服，站姿端正，笑容带着几分拘谨。
曹旭记得他，那天在金陵银行门口，程晓雨就是和他站在台阶上说话，后来他一个人走进银行，背影有些落寞。
“这个也加上吧。”曹旭指了一下屏幕。
乔雨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履历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曹总，这人从参加工作起，一直在营业部前台做柜员，干了几年都没转岗。
普通柜员这个岗位，一般新人熬两三年，有门路或者能力强的早就转走了。
一直留在柜台的，大概率是没背景、没门路、没能力、甚至是情商低的。”
“看着挺合眼缘。”曹旭随口应了一句，没再多解释，“通知他们过来吧，就在这面试，你和郭哥陪我一起。”
面试很快安排在了隔壁一间办公室。
那两个名校出身的年轻人对答如流，思路清晰，看得出来是正经想借这个机会往上走的。
轮到李佳杰的时候，他明显比前两个人紧张得多，手指攥着简历边缘，指节都有些泛白。
但他的业务知识确实扎实，银行流程、合规要点、政策文件都答得出来，只是缺乏自信，说话时偶尔会卡壳。
李佳杰心里清楚，这是一次难得的脱困机会。
柜员岗看似稳定，实则压力极大，每天面对的是高强度的揽储压力和形形色色的客户，连去洗手间的时间都有严格限制，稍有不慎就会被扣分、被投诉。
但是他没有人脉、也不会溜须拍马，转岗申请一直没得到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