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薇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
“曹总，您这么年轻，懂这么多，竟然还愿意教我们这些道理，跟着您工作，真是我们的福分。”
曹旭哈哈一笑，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捧我了，我这人不禁夸。”
他转头又看向李佳杰：
“你不用跟别人学，以后多跟小乔接触接触。你要是学到她一成的本事，早就跳出柜员岗位了，也不至于在柜台一蹲就是好几年。”
李佳杰没有接话，但端着酒杯的手松了些，嘴角的线条也没那么紧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乔雨薇，心里暗暗琢磨，自己确实差得太远了。
确实不太懂人情世故，有点太好面子，抹不开说一些恭维的话语。
李佳杰能追到程晓雨，别的方面不说，身材高大、长相端正那是肯定的，往那一坐，仪表堂堂，看着就踏实。
程晓雨当初相中他，就是因为他学习好、人踏实，没什么花花肠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越来越融洽，一顿饭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桌上的酒瓶空了好几支，郭杨的脸微微泛红，小刘的话也明显多了起来，连李佳杰都跟着放开了不少，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没那么紧绷了。
曹旭起身去结账，走到前台一问，说已经买过了。
他回头看乔雨薇，笑着指了指她，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姑娘确实会来事儿。
几个人出了饭店，夜风一吹，酒意被裹进领口里，让人格外清醒。
曹旭站在路边，摸出烟盒，给会抽烟的人散了一圈，又给自己点上。
打火机亮了一瞬，在夜色里晃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几个人站在街边，各自吐出一口烟雾。
乔雨薇拢了拢大衣，侧头问：“曹总，咱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曹旭吐出一口烟，想了想，说：“还有点没喝尽兴，找个商K放松一会儿吧。”
乔雨薇愣了一下。
这才是第一天认识，就听到这位年轻领导主动提商K，心里微微顿了一下。
这么野的吗？
毫不避讳啊！
但转念一想，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事业有成，身家几十亿，行事洒脱随性，想做就做，倒也不意外。
她很快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没问题，曹总，我来安排。”
曹旭又说：“大家都别走，一起去，一个都别落下。”
李佳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曹总，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从来没去过，也有点喝多了，怕去了扫大家的兴。”
曹旭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曹旭走上前一步，非常真诚地搂过李佳杰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思：
“佳杰，其实你们几个岁数都比我大，按理说轮不到我来教你。但有些话，我还真想跟你说说。”
“你想想，你从毕业到现在，为什么一直在柜员的岗位上没动过？是你工作能力不行吗？肯定不是。是你不会钻营，没能让领导把你当自己人。”
“有时候，你帮领导办十件公事，那都是你应该做的，领导觉得那是你的本分。可你要是能帮领导办好一件私事，那效果完全不一样。”
“你记住，什么时候领导去一些私人场合会主动喊上你，让你帮忙处理一些私事、跑跑腿，那才说明你真正走进了领导的心里。
到那时候，你的发展才会顺畅起来。”
“现在吃完饭了，我们要去唱歌。你要是执意自己回家，那就等于把自己推到我们这几个人的圈子外面去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乔雨薇站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
“李哥，曹总对你可是掏心窝子了。大家都是刚认识，能跟你说这些话，说明是真的赏识你。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可就没了。”
李佳杰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在心里掂量着那些话，像在试图理解一种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逻辑。
原来领导把自己当“自己人”，不是靠埋头干活，而是靠这种……方式。
他想起这些年，同批进来的同事，有的调去了信贷部，有的去了分行科室，只有他还在柜台后面，像个被遗忘的零件。
他没背景，也不会巴结，只会闷头干活。
可干活这件事，在单位里从来不是最要紧的。
他攥了一下手心，借着酒劲，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曹总，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提点。”
几个人正说着，找的代驾已经到了。
曹旭把凯雷德的车钥匙递过去，几个人依次上了车。
算上代驾一共六个人，凯雷德是大七座布局，空间非常宽敞，第三排坐着也不觉得憋屈。
夜色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倒退。
小刘看曹旭今晚兴致不错，故意找话题当捧哏，侧过身问：
“曹总，我和佳杰商K去得少，您给我们讲讲呗，到了那种地方有什么要注意的？”
曹旭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记住四个字——放平心态。
你是去消费的，不是去求人的。
别畏畏缩缩的，有的人连‘换一批’都不敢说，那去了也白去，那些公主也糊弄你，不会真心陪你开心。”
新人又适时地接了一句：“还是跟着曹总能学到真知识。”
曹旭以前也没当过领导，虽然家庭环境因素，了解一些门道，但是被今天这顿饭局，这几个人轮流这么吹捧，也有些亢奋。
他借着几分酒意，话也比平时多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
“那我就再多说几句。不经常去的人，要注意四点。”
“第一，千万别问她能不能喝——这就是她的职业，不能喝来干什么的？”
“第二，千万别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有男朋友你就不玩了？”
“第三，千万别问她收入——她说低了你不信，说高了你还自卑。”
“第四，千万更别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了，你让她旁边休息去？”
“记住了，”曹旭看着几人，语气笃定，“我们来了之后，就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无限的体感快乐。”
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连前排的代驾都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