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从小女孩的手指上飞起。
在她面前绕了一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然后变成了一只小猫，又变成了一只会竖耳朵的狐狸，最后停在她肩头，变成了一颗星星的形状，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放着。
“摸摸看。”
小女孩用手指碰了碰那颗星星，
“是软的。”
“对。”林夜保持着星星的形态，不动，“好看吗？”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旁边大人区域有人轻声笑了一下。
叶清寒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趴在小女孩肩上的星星，语气平淡，
“好了没有？”
“好了。”
林夜从小女孩肩头飞回叶清寒手腕，重新变成了脑袋形态，然后对小女孩摆了摆触须，
“记住，下次见到我不用怕，我很好相处的。”
小女孩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会再变老虎吗？”
“不会。”叶清寒在旁边接道，声音冷冷的，“它以后不会变了。”
“她说不会。”林夜老老实实点头，“所以不会。”
小女孩点了点头，往她妈妈方向跑回去，在路上还回了一次头，用力地挥了挥手。
叶清寒转身走向大门。
林夜趴在她的手腕上，把刚才大堂里其他桌客人的反应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叶清寒愿意帮那些普通人。
是因为她见过前世的末日，见过净化高塔一个接一个崩塌，见过那些普通人在迷雾里的样子。
所以这辈子，能保一个，就保一个。
林夜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说出来。
叶清寒推开了餐厅的大门，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抬手把发丝拢到耳后。
林夜的小脑袋从她手腕探出来，仰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你刚才的表情。”他顿了一下，“我看到了。”
叶清寒往前走，
“什么表情。”
“看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林夜的声音很轻，“你嘴角往上了那么一点点。”
叶清寒脚步不停，
“你眼花了。”
“我没有眼花这个功能。”
叶清寒的脚步稍微快了半拍。
林夜的嘴裂开，白色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走的快，也改变不了事实。”林夜说道
叶清寒把他半颗脑袋盖住，
“闭嘴。”
“凶女人，你现在这个动作属于销毁证据，证明我刚才观察成立。”
“你再说，我把你丢回云悦楼鱼缸里，让你和锦鲤培养感情。”
林夜从探出一根小触须，严肃地摆了摆，
“那不行，锦鲤太肥，我怕培养着培养着，它就进我肚子了。”
叶清寒无语，然后打车回了别墅。
进别墅后。
林夜开口了，
“今天吃得不错，那个松鼠鳜鱼可以列入长期采购清单。”
“你还想长期？”
“做人要有梦想，做共生体也要有菜单。”
叶清寒走到沙发边坐下，
“明天开始，继续修炼。”
林夜立刻支起一颗小脑袋，
“等等，修炼之前我想起个事。”
“什么事？”
林夜的液态物质往外一吐，一个银色龙蛋被他轻轻放在地毯上。
龙蛋表面有细细的银纹，里面的生命波动安稳，却没有任何破壳迹象。
林夜绕着蛋转了半圈，伸出小手敲了敲蛋壳，
“凶女人，你说这蛋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变回银月？她不会在里面睡过头了吧？”
叶清寒把龙蛋拿到掌心看了看，眉心收紧，
“我也不清楚。”
“那条龙当时说带走她，没说附赠孵蛋教程啊。”
林夜凑过去，把白色大眼睛贴近银纹，
“银月，听得到吗？醒醒，外面有饭吃。”
龙蛋没有动静。
林夜换了个语气，
“外面有龙血精华。”
龙蛋还是安安稳稳。
“外面有漂亮姐姐。”
叶清寒抬眼看他。
林夜的小脑袋往后缩，
“我就测试一下她的反应能力，科学孵化嘛。”
叶清寒把龙蛋递回去，
“先收着，等找到合适的龙系资源，再看能不能刺激她苏醒。”
林夜把龙蛋重新吞入体内，
“行，我给她放最安全的位置，谁敢碰她，我把谁整个人生菜单化。”
“休息够了。”叶清寒开口，“接下来得认真提升修为了。”
“行啊，这次去哪？”林夜蹦到她膝盖上。
“火城南边的迷雾区有一座活火山，那里有凤凰亚种栖息。”叶清寒说。
林夜的白色大眼睛转了转，
“凤凰亚种？那不就是玄凰不灭体需要的精血？”
叶清寒低头看着他，
“神魔镇狱体的龙系精血已经够了。”
“接下来该推进玄凰不灭体的修炼，炼化凤凰系精血淬炼经脉和血液。”
“双修功法同步推进。”
林夜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大腿上，
“凶女人你可真卷，上辈子高考状元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叶清寒轻轻点了一下林夜，
“上辈子我不是。”
“哦对，上辈子你前期就是个菜鸡。”
“闭嘴，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收到！”
林夜从膝盖上弹起来。
液态物质流回叶清寒体内，只留一颗小脑袋在领口挂着，
“明天就让火城见识一下，什么叫低调进城，高调吃鸡！”
叶清寒低头看了他一眼，
“是凤凰亚种。”
“在我嘴里都一样，鸡中贵族也还是鸡。”
第二天上午，两人通过兰城高塔传送阵抵达火城。
火城比兰城热得多，街边不少人穿着短袖。
“好热。”林夜说道。
“火城靠近火山迷雾区，地热活动频繁，城内温度常年比其他城市高五到八度。”
叶清寒边走边说。
“难怪叫火城，”
林夜把自己摊薄了一点，贴在叶清寒锁骨下方，
“凶女人你身上好凉快。”
“别贴那么紧。”
“我在避暑。”
“你是液态物质，你怕什么热。”
“精神上怕热！”
叶清寒懒得搭理他，沿着主街往商业区方向走。
来到一个地方，得先吃吃特色菜。
叶清寒在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前停下了脚步。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炎城食府。
两人上了二楼，要了一个包间。
林夜从领口探出来，接过菜单开始翻。
“水煮牛肉，剁椒鱼头，辣子鸡，干锅肥肠，酸菜鱼…”
“凶女人这家主打辣菜。”
“点。”
“全点？”
“你选五道。”
林夜选了水煮牛肉、剁椒鱼头、干锅牛蛙、蒜蓉大虾和一份白米饭，服务员记完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林夜听到了隔壁包间的谈话。
隔壁包间里坐着五个人。
林夜的灵能感知将他们的位置和灵能波动锁了个清楚，三个五阶，两个六阶，都是御灵师。
“三天后，地点定了没？”一个男声。
“定了，火城城南的废弃矿场，老地方。”另一个声音回道。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推选一个人。”那个男声压得更低了，“上面的意思是，灵海收集得差不多了，该往祭坛送了。”
林夜的小脑袋在叶清寒领口微微一动。
“万界币凑够了？”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