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那个男声说，“这次送完，差不多能凑够一千万。”
“一千万的万界币……那岂不是能飞升了？”
“对，所以才要推选一个人先走，到了上界站稳脚跟，再拉我们上去。”
“谁来选？”
“会议上投票，三天后，到了就知道了。”
林夜把嘴里正在嚼的花生米咽了下去，白色大眼睛转向叶清寒。
同时将自己听到的用意识传了过去。
叶清寒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平静。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
“老规矩，去的人不许带御灵外露，暗号是什么知道吗？”
“进门的时候说'界主赐福'，门口的人会让你进去。”
“行。”
“别迟到，迟到的人……你们懂的。”
对话到这里基本结束了，隔壁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开始正经吃饭。
林夜把小脑袋缩回领口里，用意识跟叶清寒交流。
“凶女人，听到了吗？”
“嗯嗯。”叶清寒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口，“万界会。”
“三天后，火城城南废弃矿场，开会推选飞升人选。”林夜在意识里把刚才的信息整理了一遍，“暗号是界主赐福。”
叶清寒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到时候去看看。”
“我也是这个想法。”
林夜的触须在衣物内轻轻动了一下，
“上次从那个人贩子脑袋里吃到的记忆，只是外围人员的信息，这次如果能混进核心会议…”
“就能搞清楚他们的组织架构。”叶清寒接道。
“还有那个祭坛的具体位置。”林夜补充，“上次的记忆里只知道祭坛和神明秘境有关。”
叶清寒点了点头，
“火山那边推迟几天，先把这个搞定。”
“没问题，反正凤凰亚种又不会飞走。”
菜陆续上来了，林夜从领口伸出触须，把剁椒鱼头的方向调了一下，将最厚的那块鱼肉对准了自己。
随后，林夜把一块鱼肉整个吞下去，
“等他们吃完出来，我们跟上去，先确认会议地点，三天后再去。”
“嗯嗯。”叶清寒点头。
两人继续吃饭。
林夜吃得很快，五道菜在二十分钟内消灭了大半，最后那碗白米饭被他浇上水煮牛肉的汤汁，吃得干净净。
隔壁的动静也差不多了，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走了。”
叶清寒放下筷子，叫服务员结账。
两人快步走出餐馆，叶清寒站在门口的街道上，目光锁定了从餐馆侧门走出来的五个人。
五个普通打扮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合体。”
叶清寒低声道。
林夜的液态物质从她体内涌出，贴着皮肤铺开，在衣物下方形成了一层完整的共生体覆盖。
虚无之影激活。
灵能波动降到了几乎为零，脚步声消失，气息彻底隐入了人流中。
五个人走得不快，沿着商业区的主街往南拐了两个弯，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林夜跟在后面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灵能感知将他们的每一步都锁得死的。
“第三个人的左口袋里有一张纸条。”林夜的感知捕捉到了纸张的灵能波动，“上面有字。”
“能看清吗？”
“太远了，纸条折着，得再近一点。”
叶清寒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五个人在巷子尽头分开了，其中那个带纸条的独自往西走。
叶清寒跟了上去。
那人走了大约十分钟，进了一栋居民楼的三楼。
林夜的感知穿透了楼板，看到那人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了桌上。
纸条上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串数字。
“城南第七矿区，废弃三号竖井，地下二层。”
林夜把信息读了出来，
“数字是2619，应该是某种编号或者门锁密码。”
“够了。”叶清寒转身离开。
两人退出了那条街区，叶清寒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解除了合体状态。
林夜缩回领口，白色大眼睛带着光。
“凶女人，具体地址到手了。”
“三天后，直接摸过去？”
“先观察，再动手。”
叶清寒的语气平淡，但林夜听出了底下那层杀意。
万界会抓御灵师抽灵海，这种事，女帝上辈子容不下，这辈子更容不下。
“那这三天干什么？”林夜问。
叶清寒的脚步停了一下，
“逛逛火城。”
......
火城的下午阳光比兰城烈。
叶清寒换了一身林夜变的浅色短袖和深色长裤，
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和锁骨。
林夜贴在她锁骨下方充当吊坠，小脑袋时不时从领口探出来东张西望。
“凶女人，火城的冰淇淋店好多。”
“你又吃不胖。”
“精神上能胖。”
叶清寒在路边买了一支抹茶味的甜筒，一口一口地舔着。
林夜从领口伸出一根细触须，悄悄够到了甜筒的边缘，偷了一口。
“真爽。”
他满足地缩了回去。
两人沿着火城的一条林荫道慢慢走着，街道两侧是一些学校和居民区，行人不算多。
“前面是火城第一高中。”
叶清寒看了一眼路牌。
“凶女人，校门口有情况。”林夜突然说道。
叶清寒的脚步没停，目光往前方看去。
火城第一高中的门口站着一群人。
中间有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男生，十七八岁的样子，发型很夸张。
左耳上挂着一颗金色的耳钉，脸上带着一种极度膨胀的优越感。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生，校服还没换，书包挂在肩上，低着头，身体在抖。
男生的声音在空地上响得很清楚。
“想好了没有？”
他歪着头，看那女生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当我女朋友，你爸妈的工作我一句话的事。”
女生没说话。
“不当？”男生笑了，那笑容林夜看着就想吐，
“那我明天让你爸上不成班。”
“你妈的超市也别开了，营业执照这东西你懂吗？我打个电话的事。”
旁边围着三四个男生，都是那种跟班的模样，嬉皮笑脸地看着。
“枫哥说话你没听见？”其中一个催促道，“多少人想当枫哥女朋友还没这机会呢。”
女生抬起头，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但还是摇了摇头。
男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识好歹。”
他伸手要去抓女生的手腕。
一阵风过。
叶清寒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只手的前方。
砰——！
下一刻，叶清寒抬脚，一脚正踹在男生的胸口。
力量恰到好处。
男生整个人离地飞了七八米，重重砸在了校门口的灌木丛里。
旁边的跟班全傻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