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男生抹去嘴角的血液,从灌木丛里爬起来。
他脸上的膨胀变成了扭曲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踢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清寒站在原地,手里的甜筒还剩半截,她舔了一口。
“不知道。”
“我叫钱枫!”
男生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吼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我爷爷是联邦749局的高层!”
旁边的行人听到这句话,表情变了。
“749局的?”
“完了,那姑娘惹麻烦了。”
“749局高层的孙子,这不是找死吗?”
几个路人小声议论着,看叶清寒的眼神里带着同情。
林夜在领口里咧了咧嘴。
749局高层?
有意思了。
叶清寒一脸冷淡,
“我管你爷爷是谁。”
她把甜筒递给了林夜的触须,然后走向钱枫。
钱枫看到她走过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旁边跟班的在场让他硬撑着站在那里。
“你别过来!我爷爷…”
叶清寒抬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地上回荡。
钱枫的右腿从膝盖处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整个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啊——!我的腿!好.....好疼!”
旁边的跟班吓得一哄而散。
路人更是直接退出了十几米的距离,看向叶清寒的眼神像看疯子。
“完了完了,这女的疯了。”
“749局高层的孙子啊,这下真完了!”
叶清寒收回脚,转身看向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女生。
女生整个人呆住了,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
她盯着地上惨叫的钱枫,脸色刷白。
“没事了。”叶清寒的声音淡淡的。
女生终于动了。
她猛地冲过来,但不是冲向叶清寒,
而是往钱枫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看着叶清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不要打他了!”
叶清寒愣了一下。
“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你惹不起他家!”
林夜的小脑袋从领口里往外探了探,白色大眼睛盯着那个女生看了两秒。
叶清寒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
女生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拔高了,
“你这样害死我了!爸妈没了工作可以找,你这样……你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
叶清寒站在原地。
林夜看见了她眼底掠过的那一丝复杂,很快就被冷淡给压了回去。
上辈子叶清寒是女帝,她后期习惯了从上往下俯视所有人,习惯了一刀切掉所有不公,但她忘了,普通人的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
普通人有家人,有顾虑,有退路要留。
叶清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地上还在哭嚎的钱枫,蹲下来,看着他。
“记住我的脸。”
叶清寒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动那女孩的家人,断的就不是腿了。”
钱枫的哭嚎卡了一下,瞪着眼看她,疼痛和恐惧混在一起让他的脸扭成了一团。
“有事来找我,叶清寒。”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那个女生,
“你先回去吧。”
那个女生咬了咬牙,看向钱枫,说了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认识她。”
说完,就转身跑了。
钱枫没有在意这个女生的话,而是对着叶清寒歇斯底里的吼着,
“你死定了!我爷爷是钱明远!你等着!我爷爷是钱明远!!”
“哦,那让他来找我。”
叶清寒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就走了。
林夜从她领口探出小脑袋,
“凶女人,钱明远这个名字,你认识吗?”
叶清寒摇了摇头,“没听过”
“这可是749局高层,你竟然没听过?”
“可能我上辈子出名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吧。”叶清寒的语气平淡。
林夜噗地笑了出来。
凶女人这话说得,跟说“不记得踩死过哪只蚂蚁”一样自然。
林夜的触须在衣物里轻轻晃了晃,
“他孙子被你打断了腿,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叶清寒的声音淡,“来了再说。”
“行吧,来一个杀一个!!”
林夜恶狠狠的说道。
“嘚瑟。”叶清寒笑了笑。
两人沿着街道往酒店方向走。
火城的夕阳很红,把整条街的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暗红色。
叶清寒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夜从领口探出半颗脑袋,看着那道修长的影子落在暗红色的石板路上。
“凶女人。”
“又怎么了。”
“那个女生可能不会理解你。”
叶清寒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你做的没错。”林夜的声音轻了一些,“打断那混蛋的腿,比看着他用权力压那个女孩一辈子要好。”
叶清寒的脚步轻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冰淇淋化了。”她说。
林夜低头一看,触须上还握着那半截甜筒,抹茶色的液体已经顺着触须往下淌了。
“靠!我的甜筒!!”
两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一张大床房,叶清寒把包放在桌上。
林夜从她身上流出来,在床的另一侧铺成了一摊薄薄的黑色液态物质,充当人形靠垫。
“凶女人,来,靠着我。”
“不靠。”叶清寒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明天做什么?”林夜把自己从薄饼形态重新聚成小脑袋。
“等钱家的人来。”叶清寒的语气清冷。
林夜的白色大眼睛眨了两下,
“你确定他们会来?”
“断了人家孙子一条腿,”叶清寒把手机放下,“不来才怪。”
“嘿嘿,我猜也是。”林夜在枕头上蹦了两下,“来了正好活动活动,不然三天也闲着无聊。”
当天夜里,火城另一头,一栋独栋别墅庄园里。
钱枫被抬了回来,整条右腿被夹板固定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断了的腿让他疼得浑身发抖。
“我的儿啊!”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冲进了房间,看到儿子的腿,脸色瞬间扭曲。
这是钱枫的母亲,田栗。
“谁干的?!”田栗抓着钱枫的肩膀,声音尖到刺耳,“谁敢动你?”
“一个女人…”钱枫哭着说,“叫叶清寒……一脚就把我腿踩断了…”
“叶清寒?”田栗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重要,“外面的!进来!”
门口站着三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全都是六阶御灵师,钱家常年雇佣的护卫。
田栗转向他们,脸上的脂粉都挡不住那股狠劲。
“去,给我找到那个女人,打死她!”
三个护卫对视了一眼。
“夫人,要不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
“了解什么底细?”田栗一巴掌拍在桌上,“一个女人,在火城打断我儿子的腿,你们还要了解底细?”
“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儿子的腿断了!”
“给我杀了她!”
三个护卫面面相觑,随后转身出了门。